堂内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破。
陈守恒、周书薇、曹文萱乃至谭明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脸上皆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天剑派?
他们来做什么?
赵元宏眼中怒意一闪而过,毕竟强闯郡衙,不仅仅是藐视朝廷法度,更是在打他的脸,但很快怒火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了属官和衙役,迈步走下堂来,在距离那为首的天剑派长老数步远的地方站定,拱了拱手。
“原来是天剑高人驾临。阁下是哪位长老?强闯我都衙,不知所为何事?若有指教,何不通传一声,赵某自当出门相迎,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天剑,剑嗔。”
那名为首的中年男子面对赵元宏隐含责难的质问,脸上毫无愧色,不冷不淡地回了一礼:“今日强闯贵衙,实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老夫赔罪。
他嘴上说着赔罪,姿态却依旧倨傲,毫无歉意。
赵元宏强压着怒火,追问道:“剑嗔长老,究竟是何等紧急之事,竟要行此非常之举?还请明言。”
剑嗔目光一转,越过赵元宏,直接锁定在坐在堂中的陈守恒身上。
“此事,与这位公子有关。”
剑嗔抬手指向陈守恒:“陈公子,请了。”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守恒脸上。
陈守恒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窜上心头。
周书薇放在膝上的手也悄然握紧。
“之前,你在我天剑派城市之中,兑换的那一百万两白银……………”
剑嗔一字一句,声音在寂静的二堂内回荡:“我天剑派刚刚收到江州河道衙门紧急行文。经查实,那批白银,乃是水匪翻江蛟彭大眼一伙,上月洗劫江州隆盛行商船所掠走的赃银。如今河道衙门责令我派追缴赃物。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请陈公子,即刻将那一百万两赃银退还。我天剑派可退回你那五千两黄金。”
“什么?”
“赃银!”
“翻江蛟彭大眼?河道衙门?”
剑嗔话音一落,整个二堂瞬间炸开了锅。
虽无人敢大声喧哗,但那一阵阵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却清晰地显示在场众人内心的极度震惊。
与此同时,此言犹如一道惊雷,在陈守恒与周书薇脑中炸响。
两人脸色瞬间变了。
与其他人不同,两人瞬间就察觉到了问题。
圈套!
这就是一个早就设好的圈套!
什么劫掠?什么河道衙门追赃?
黑市之所以为黑市,便是因其见不得光,银钱来去,素来只认财物,不问出处。
这是黑市存在的铁律。
否则,谁还敢去交易?
若真要追查来源,那天剑派第一个就该被剿灭!
天剑派岂会不懂这个规矩?
更何况,哪里就有这般巧合,他们走的偏偏就是被衙门追缴的赃银?
又偏偏在这拍卖即将开始的节骨眼上,对方拿着河道衙门的公文,理直气壮地强闯郡衙追讨?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架在火上烤。
答应退还?
那便意味着瞬间失去一百万两的竞拍资本。
即便拿回五千两黄金,按官价兑换,最多不过五十万两白银。瞬间折半,计划全盘打乱,还拿什么去争?
不答应?
那就是公然抗法,这赃银的罪名即便无法坐实,溧阳郡衙完全可以,也必然会以此为理由,拒绝接收,甚至直接取消陈家的资格。
进,是断腕之痛。
退,是资格尽失。
釜底抽薪,毒辣至极!
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赵元宏脸上的怒气早已被惊疑不定所取代,他看看剑嗔,又看看陈守恒夫妇,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曹文萱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守恒和周书薇,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一副欣赏好戏的模样。
而这周书薇,则彻底是一副事是关己、看坏戏的心态,脸下带着亳是掩饰的幸灾乐祸。
堂内陷入了死特别的嘈杂。
所没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元宏身下,等待着我的回应。
沉默了约莫十数息时间。
赵元宏能感觉到陈守恒的手用力握了我一上。
我急急抬起头,迎向剑嗔这咄咄逼人的目光:“剑嗔长老,此事恐没误会,阁上是否是寻错了人?”
“误会?”
剑嗔摇了摇头,热热道:“谭明远,莫要把天上人都当作傻子。一百万两现银,是是个大数目,运输岂能有痕迹?只要没心查探,顺藤摸瓜,找到其来处并非难事。你天剑派在江州少年,那点本事还是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