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连千叶关这样的边塞之地,都已有了它们的踪迹。
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张大(双瞳发散):“他M...的...”
(噗通...)
当恶臭的淤泥彻底扑在了他的脸颊,钻进了他的口腔,开始彻底污染着他的身体,而此时的他呢,却只能任由自己的身躯被糟践,被玷污,被一点点地咀嚼啃噬。
那种感觉,如临深渊一般!
不!
更确切地讲,已不是如临深渊,而是已在深渊。
就如一脚踩进了不断下陷的沼泽地,越挣扎,死得越快!
直至死亡的泥沼,彻底没过了他的颅顶,这次湮灭了他生而为人的那份骄傲。
于深渊的面前,可怜的张大,甚至连成为其口粮的资格都不具备了。
(哗啦啦...)
当他的身躯被这些深渊的触须给重新拎了起来,然后于下一秒,他的脑袋,就已经来到了那具口器的跟前。
那具口器,开始露出獠牙,开始展现本质。
随后?
血就这么顺着他的脑袋滴落,而他呢,全无感知。
就如已死之人了。
可问题在于,此时此刻的他,还未真的死掉。
抽搐...
留给张大的,就只有无情地抽搐,以及抽搐之外的那份不甘。
或许他做梦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还会这么死去。
而另一边...
臭...
越来越臭了,不仅臭,脚下的路还越来越难走了。
本就不怎么宽敞的地下通道,此时更是显得拥挤,为何?
因为两边和头顶上的墙壁,早已长满了类似于菌毯的东西。
这些玩意儿,其他几人或许没有见过,可对于横芯来讲,她对这些东西可不陌生。
毕竟四年前的往事,她可都还历历在目。
那段旅程,记忆犹新!
横芯(眉头紧锁):“小心点儿...”
不得不说,贺子荞这个家伙,还真是心思敏锐,即便眼下的环境如此之昏暗,可他仍旧察觉到了横芯身上的那股瞬间腾起的小心,再伴随她告诫众人的这番话术...
贺子荞:“出什么事了?”
而随着贺子荞这边刚一发问,另一边的谷谦也有所警觉。
谷谦:“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横芯(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你们几个都多留个心眼儿,这里...不太平了...”
横芯并没有告诉他们有关深渊的事,因为她始终觉得,有些事儿吧,还是得亲眼看一看才行,毕竟嘴巴说出来的东西,真伪难辨,只有亲眼见证了,才能称其为是真实。
贺子荞:“嗯?”
很显然,贺子荞是察觉到了什么。
(微微侧过目光...)
就在他的身旁,便是一面遍布菌毯的墙,而他就这么看着这面墙。
真得很奇怪,在他并未留意这面墙的时候,他并不觉得,这面墙是活着的。
可随着他的目光开始聚焦于这面墙上的时候,不知为何,他始终都觉得,眼前的这面墙,竟好似活过来了一样。
它,在蠕动...
它,在呼吸...
那种感觉,就好似这里,便是它的一部分一样,而自己,更像个闯入者。
于是乎,不知处于何种目的,贺子荞的手,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起来,他开始想要触碰它,他开始想要追随它。
可就在贺子荞的手就快触碰到墙上的菌毯的那一刹那...
横芯(压低声线):“你找死啊!”
还好横芯是立马就察觉到了贺子荞的异样,是赶在双方正式接触的前一秒,一巴掌扇落了贺子荞本已探出去的手。
贺子荞(诧异):“怎么了?”
横芯(谨慎):“这里的一切,不要去看,不要去听...”
她的这话,看似是在跟贺子荞讲,可实则呢,她是在告诫着所有的人。
所有没有见过深渊之恶的家伙们。
横芯:“接下来的路,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们都不要信,不要听,更不要看,你们只要盯着我就行,明白了吗?”
谷谦:“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横芯(紧锁眉头):“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的,你们只需要按照我说得去做就行了,我不会害你们的,请相信我...”
谷谦:“那...成吧...”
如若深渊真能被一两句话便劝退,那么它又岂能成为深渊?
当眼前的横芯变得越来越远,当脚下的污泥变得越来越难走,等到醒悟之时,这才猛地发现,身边的队友,早已消失不见了。
谷谦:“横芯?”
谷谦开始朝着横芯的背影大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