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嫖女人,钻淫窝……
对了,他死前睡的最后一个妓女,是我多年前在夜场里偶然救下的。可惜人家姑娘贪图捷径,最后还是走了这条路。甚至她愿意为我所用,也是因为钱。
说到这个,你知道我为什么厌恶越小姐?她有能耐,能当上夜场女老板,我本该高看她,可是她不该来祸害泽青,泽青值得一个更清白体面的好女孩。”
“我值得什么样的女孩,是我自己的事。”
楼下台阶,突然传来沉冷的男声。
褚嫣和安岚同时一怔,朝阶梯看去。
台阶处,缓缓露出谢泽青的脸。
他登上最后一级,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冷冰冰的视线落在母亲脸上。
“您替我挑选的女人,所谓区长家的千金,很体面么?”
他面目无波,脸上像结着一层冰壳,就这么立在那里,像是已然来了很久。
安岚颤抖着,扶着椅背站起来。
谢泽青像是还嫌母亲不够崩溃,冷笑起来,“我觉得,您挑对象的眼光实在很差。周莹连越灵的一根指头都比不上,我忍她到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他往这里走,步步逼视,“那您呢?您忍了这么多年,熬出头了吗?”
“泽青……你听妈说……”安岚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快要看不清男人的脸。
谢泽青没到她面前就停步,“不对,您不算忍,您很享受这种生活。谢太太呼风唤雨,无所不能,是我这个当儿子的自愧不如。”
安岚不清楚他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但她知道,恐怕伍正那段,他都听见了。
那是她手上沾的唯一一条命,但她不后悔。
可是,在泽青眼里,似乎自己的母亲已然成了冷漠的刽子手,随时可以决定他人生死。
她擦着模糊的双眼想解释,突然听到褚嫣尖叫,随之一声钝击。
谢泽青倒在她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余逸明一张灰扑扑的脸。
“你为什么打我儿子!”
安岚疯魔般扑上去撕扯他,被他扔掉木棍反手抱在怀里。
“岚岚!他是来阻止你走的!船笛响了,再不走来不及了!”
余逸明拖抱着女人往楼梯去,“楼下还有一个,不知为什么自己晕了,趁现在,岚岚,只要上了船,你就彻底摆脱这些痛苦了……”
褚嫣瞪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往楼下冲。
安岚原本情绪激动,看着褚嫣的背影,终于安静下来。
浑身麻木地流着泪,任由余逸明半拉半抱将她带下楼。
褚嫣正坐在一楼的水泥地上,扶着谢郁白肩膀抱进怀里。
“小黑!”褚嫣紧紧皱眉,低声唤着,“你别吓我!这可是小白的身体……”
安岚甩开余逸明的手,也走过来,蹲下身,叹了叹谢郁白的鼻息。
“他没事,可能又被船笛催眠了。说不定等醒过来,又切换了。”
褚嫣松了一口气,仍旧将人紧紧揽在怀里,却忍不住抬眸看向楼梯。
“你就这么走了?能放得下大哥?”
安岚吸了吸鼻子,站起来。
“嫣嫣,我累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褚嫣咬牙,偏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鼻酸。
“你走吧。”她说。
安岚后退两步,“嫣嫣,等他们醒了,告诉他们,别恨我。”
“我安岚这辈子,有这样两个儿子,是我的幸运。”
“可他们有我这样的母亲,是最大的不幸。”
余逸明站在一边,动容地红了眼眶。他没再催她,因为知道她是下定决心要走的。
褚嫣感到怀里的男人突然动了。
她惊诧地低头,对上谢郁白恢复清明的双眼。
“小白……是你吗?”褚嫣惊喜得无以复加。
谢郁白轻轻点头,在她怀里转过脸,凝视安岚逆光的身影。
“母亲,再不走,警察要到了。”
安岚嘴唇发抖,眼泪再次滚落,“你……郁白……我……我毁了你的人生,你不恨我吗,为什么还叫我母亲。”
谢郁白脸上有浅淡的温柔。
“母亲,没有你,我怎么会被解离出来,成为独立的人格。”
“是母亲创造了我,也是母亲替我压制了主人格。我有什么理由恨你呢。”
褚嫣呆坐在地上,浑身血液冰凉:
“小……小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就是……主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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