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特别的准备，也没有召开什么针对性的会议。张明浩找相关人员说了一下，就快速成立了‘ZXZ波动力转化飞行器技术小组’，简称‘飞行技术组’。‘飞行技术组’，挂在电磁实验室ZXZ项目组...实验室的灯光在凌晨两点依然亮着，像一枚嵌进夜色里的琥珀。张明浩坐在实验台前，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刚导出的第七组参数模拟图谱——不是验证组，而是他连夜推演的衍生模型。第三组失败后，第四组出现微弱场力收缩迹象；第五组数据波动异常，但被误判为环境噪声；直到第六组，场力扇形角从150度骤缩至9.3度，持续时间突破62分钟，能量转化率在近端稳定维持于28.7%。而此刻屏幕上跳动的第七组，是他在原有六组基础上叠加了三阶相位调制与非线性梯度补偿后的全新组合。“不对……不是叠加。”他忽然停住，把平板翻转过来，用笔尖点着屏幕边缘一处几乎不可见的波谷，“是补偿结构本身触发了二次谐振——就像铜镧氧晶格在临界温度下突然‘松动’那一瞬。”门被轻轻推开，周建勇端着两杯速溶咖啡进来，热气在冷气房里浮成薄雾。“又熬通宵？”他把杯子放在张明浩手边，目光扫过屏幕，“第七组？你没让建模组跑仿真？”“没跑，但结果和实测偏差太大。”张明浩啜了一口咖啡，苦味直冲舌根，“他们用的是标准麦克斯韦-薛定谔耦合方程，没考虑ZXZ波在亚皮秒尺度下的自旋轨道纠缠效应。我重写了边界条件。”周建勇一怔，随即苦笑：“你连量子场论的数值解都自己搭？”“不是搭。”张明浩调出另一份文档，“是借了东港物理中心去年发在《PRL》上的那个拓扑缺陷传播模型，把它的动量空间映射方式搬了过来。倪正东团队做铅锡合金时发现的层间滑移机制，其实和我们材料里的磁畴壁运动高度同构。”周建勇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看东港的论文？”“从安伯驹那篇关于铜镧氧晶格畸变的附录注释开始。”张明浩抬眼，“他说‘若激发态存在短程相干序，场力约束可能呈现离散角分布’——我当时觉得是臆测。但现在，扇形角9.3度，误差±0.1度，刚好卡在理论预言的第三谐波节点上。”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朱炳坤几乎是撞开实验室门冲进来，头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徐老师刚打来电话！科技部紧急立项通知下来了，代号‘棱镜’，首期拨款八千二百万，要求三个月内完成技术固化方案和首套工程样机！”张明浩没抬头，手指仍在平板上滑动：“样机指标定了吗？”“定了！”朱炳坤喘了口气，“五十米距离，输出功率不低于三百瓦，转化效率≥15%，体积不超过0.8立方米，必须适配现有军用无人机充电接口——徐老师说，西北某基地明天就派工程师来对接电磁兼容性测试。”周建勇皱眉：“太急了。样机不是拼凑设备，要解决散热、脉冲稳定性、多源干扰抑制……”“所以才要你俩现在干这个。”朱炳坤把一张折叠的A4纸拍在实验台上，“这是徐老师亲笔写的任务清单，第三条写着：‘张明浩牵头，周建勇配合，七十二小时内提交场力定向控制模块的最小可行架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还有，东港物理中心的周建勇教授，今早乘G1023次高铁出发，预计下午三点到江州站。”空气骤然凝滞。张明浩缓缓放下平板，屏幕光映在他瞳孔里，像两簇幽蓝火苗。“他来干什么？”“道歉。”朱炳坤苦笑，“或者说，求合作。徐老师没明说，但暗示得很清楚——东港那边，周建勇团队最近半年所有ZXZ相关论文，全被科技部压着没让发。连倪正东上个月给《自然》审的那篇综述，都被临时撤回了。”周建勇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釉面冰凉。“压稿？为什么？”“因为怕乱。”朱炳坤靠在门框上，声音沙哑，“上周东港物理中心内部简报显示，他们用液氮冷却的铌钛合金基底，在零磁场下实现了ZXZ波连续激发——持续时间117分钟。但数据曲线里有段13秒的平台期，所有检测设备都失灵了。倪正东怀疑是产生了新型量子真空涨落，可重复不了三次。”张明浩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却让朱炳坤脊背一紧。“所以你们现在知道，为什么第六组参数能成功了？”周建勇猛地抬头。“因为第六组参数里，我们无意中复现了那段13秒真空涨落的初始条件。”张明浩调出两张波形图并排对比，左侧是东港未公开的原始数据，右侧是实验室第六组的场力衰减曲线，“看这里，相位抖动频谱的主峰偏移量，完全一致。只是他们用超导材料触发，我们用常温铜镧氧加梯度磁场触发——本质都是在制造局域时空曲率微扰。”实验室陷入寂静。窗外，天光正一寸寸漫过窗棂，将实验台上的示波器荧光屏染成淡青。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江州大学南门。周建勇站在银杏树影里，看着远处驶来的高铁专线大巴。车门打开时，他下意识整了整白大褂领口——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校徽，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走下车的中年人比视频里更清瘦，灰白头发修剪得一丝不苟，左手提着个磨损严重的牛皮公文包，右肩挎着褪色的帆布袋。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周建勇看见对方眼中掠过极快的痛楚，像刀锋划过冰面。“倪教授。”他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倪正东没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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