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仰着脑袋，看着他，气鼓鼓的。
“你生气了！”
贺枭看着她，没说话。
沈星遥等了等，没等到回应，更气了。
“你就是生气了！今天上午我叽叽喳喳说了那么多，你理都不理我！就嗯嗯嗯，嗯什么嗯！”
贺枭还是没说话。
沈星遥瞪着他，忽然冒出一句。
“你好幼稚！”
贺枭眉头动了一下。
沈星遥继续说：“你玩冷战！你明明生气了，你不说，你就冷着！这不是幼稚是什么！”
贺枭看着她，那张小脸气得红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嘟着，一副要跟他理论到底的架势。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让开。”
沈星遥不让。
“你不说不让！”
贺枭看着她。
沈星遥也看着他，倔倔的，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的样子。
过了几秒，贺枭开口。
“那个男的，是谁？”
沈星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是说阿笙？”
贺枭没说话，但目光沉了一下。
沈星遥眨眨眼，忽然明白了。
“你生气是因为阿笙？”
贺枭还是没说话。
沈星遥看着他，忽然笑了。
“阿笙是好人，不会有危险的。而且你知道吗，她来找我，是来提醒我的。”
贺枭眉头动了一下。
沈星遥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纸条，递给他。
“你看，她扔了好多次石子，就是为了给我这个。”
贺枭接过来，展开。
走。
走。
走。
三个纸条，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着沈星遥。
沈星遥认真地说：“她说这里不安全，让我赶快走。她是来救我的。”
贺枭沉默了几秒。
“她怎么知道不安全？”
沈星遥愣了一下，“这个……我没问。”
贺枭看着她，目光沉沉。
沈星遥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低下头，小声说：“我就是觉得她是好人……她身上好多伤，肯定是被人打的，她还那么瘦，看着好可怜……”
贺枭没说话。
沈星遥抬起头，看着他。
他还在看着她，但那个眼神，好像和刚才不太一样了。
不是冷，是一种说不清的……沉。
沈星遥眨眨眼，忽然凑近了一点。
“你还生气吗？”
贺枭没动。
沈星遥又凑近了一点，仰着脑袋看他，眼睛亮亮的，睫毛一扇一扇的。
“你别生气了嘛，”她放软了声音，“我解释给你听了，她不是坏人，她是来救我的。你要是还生气，那……”
她想了想，歪了歪头。
“那我再解释一遍？”
贺枭看着她。
她就这么仰着脑袋看他，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
眼睛亮亮的，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撒娇，嘴唇微微嘟着，一副可乖可乖的样子。
贺枭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
“没生气。”
沈星遥眨眨眼，“真的？”
贺枭“嗯”了一声。
沈星遥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理我？”
贺枭没说话。
沈星遥又凑近了一点，盯着他的眼睛。
“你就是在生气，生阿笙的气。因为他是男的，你怕我跟他……”
她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贺枭喉结滚了一下。
沈星遥看着他那个反应，忽然觉得有点好玩。
她笑着问：“你是不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