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川看向云疏月，眼中带着询问。
云疏月略一沉吟，对木青川微微颔首，示意他先去宴席，随即对那侍女道：“有劳带路。”
揽星阁位于魔域主峰之巅，是魔域最高的建筑。
如其名，此阁并无封闭的窗牖，只有无数根支撑穹顶的玉柱与飘扬的轻纱，置身其中，仿佛凌驾于整个魔域之上，可将下方万里山河、诡丽奇景尽收眼底。
云疏月被引至阁顶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芷雾已经换下了那身沉重繁复的魔主冕服，只着一袭样式相对简洁、却依旧鲜红如火的广袖长裙，裙摆和袖口以金线绣着流动的火焰纹路。
墨发也松了下来，只用一根赤玉长簪松松绾着，几缕发丝随风轻扬。
她背对着入口，凭栏而立，微微倾着身，目光专注地俯瞰着下方的魔域地界。
这里以后就属于她了。
听到脚步声，芷雾回过头来。
卸去了珠旒冠冕，她脸上那层威严的面具似乎也松动了些，唇角噙着一丝愉悦的浅笑。
“请坐。”她指了指栏边一张铺着雪白兽皮的玉凳，自己则在对面的软榻上随意坐下，姿态慵懒，与方才祭天台上那位威仪万千的魔主判若两人。
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两盏氤氲着清冽香气的酒水，随即退下。
云疏月依言坐下，面对此刻的芷雾，她一时不知该用何种态度。
对上芷雾丝毫不加掩饰的打量视线，干巴巴的又道了一声恭喜。
芷雾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谢谢。”她抿了一口清酒，眉眼弯弯，“是不是觉得特别不真实？”
云疏月没说话，默认了。
“不用再猜了，”芷雾托着腮，看着她，语气坦率得令人意外，“魔域没什么阴谋，剑心阁和药王谷那档子事也已经彻底了结。只是简单的庆祝一下我篡位成功了。”
云疏月：“……”
如此惊心动魄、足以影响整个修仙界格局的权柄更迭，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奇异的，这种毫不作伪的坦率，反而让云疏月心中最后那点疑虑消散了大半。
“很了不起。”
“是吧。”芷雾显然对这个评价很受用，眼睛更亮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因着这略显古怪的对话，反而奇异地缓和下来。
她们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关于魔域一些特有风物的传闻，关于天衍宗近期的动向，气氛竟算得上融洽。
直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旋转的玉石阶梯上传来。
方才引路的那名侍女去而复返，快步走到芷雾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芷雾脸上轻松的笑意微微收敛，挑了挑眉，眼中掠过一丝微妙神色。
云疏月识趣地站起身：“魔主事务繁忙，不便多扰。今日观礼，感触良多，再次恭喜魔主。天衍宗与魔域自千年前交好，愿今后能和平共处。”
“那是自然。”芷雾颔首道，“云仙子慢走。”
云疏月拱手一礼，转身随着那名侍女离开。
就在她即将步下阶梯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上来。
云疏月没有再看，快步走下阶梯。
——
魔神龙且转身发现刚才还在不远处的本体消失不见，一时没忍住无语地哼笑出声，再加上身旁那个撩拨离间的一位魔将还在喋喋不休，冷冷地扫他一眼，“滚！”
闪身朝着揽星阁飞去，路程还不到一半，身体异样的感觉就已经逼的他呼吸有些急促，那陌生的湿热的感觉，让龙且险些摔下去。
此刻芷雾已经被玄冥，掐腰抵在揽星阁俯瞰魔域那侧升起的透明结界上。
“哈～别这么身……”
玄冥低头吻了吻怀里女人的肩膀，乍一进入狭小的密闭空间，他有些难耐的叼住她后颈处一块软肉轻轻地用牙齿磨。
“主上……你说龙且会用几息赶过来，嗯？”
“我不……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玄冥感受到她在轻微的颤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耳边呢喃：“因为，我是祂的分身，我能感受到的，祂都能感受到。”
芷雾听完这句话，眼睛微微睁大。
下一秒整个人被转了一个方向，面向这一层的入口，龙且就一脸潮红意味不明地盯着他们。
喉咙里的一声惊呼还来不及破口而出，就被一声闷哼打断……
“啊……唔……”
龙且一步一步靠近，这种情况下芷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下巴被身后的玄冥掐住，没有办法转头，只能害羞的垂下眼睫，顺便遮住眼底的兴奋。
龙且的目光从女人紧蹙的眉头下滑，路过颤抖的睫毛和发红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