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你好大的狗胆!”叶洪一进门,目光如刀般刮过叶辰和他病榻上的母亲,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居高临下的威严,“竟敢出手偷袭同族兄弟!以下犯上!按照族规,该当重罚!”
“是他先动手!”叶辰猛地站起身,挡在母亲床前,瘦削的身体挺得笔直,眼神毫无畏惧地迎上叶洪,“我只是自保!”
“放屁!”叶虎跳着脚骂道,“明明是你这废物先出言不逊!还敢用妖法暗算我!爹,这小子肯定在山里撞邪了!说不定偷学了什么邪魔外道!”
“邪魔外道?”叶洪眼神一厉,如同毒蛇般盯着叶辰。他根本不相信叶辰能修炼,但儿子吃亏是事实。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彻底压垮这对母子的理由!“叶辰,你老实交代!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在山里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学了什么歪门邪道?说!”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纷纷叫嚷:
“对!肯定是邪术!不然虎哥怎么会吃亏!”
“废物就是废物,打不过就玩阴的!”
“说不定他娘这病就是被他克的!灾星!”
污言秽语再次如同污水般泼来。叶柳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更加灰败,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几乎喘不上气。
叶辰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听着这些恶毒的言语,一股冰冷的怒火直冲顶门!他体内的银色气旋疯狂旋转,一股锐利冰冷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竟让离得近的叶虎和几个跟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没有学什么邪魔外道!”叶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我说了,我能修炼!我已经是练气一层!”
“练气一层?哈哈哈!”叶洪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脸上的肥肉都抖动起来,充满了极致的轻蔑,“就凭你这‘凡骨无灵’的废物?叶辰,我看你是摔坏了脑子,得了失心疯!还在做白日梦!”
他环视一周,对着门外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几个探头探脑的村民和奴仆,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大家都听到了!这个废物,不仅偷袭同族兄弟,还敢妄言自己踏入练气!简直是我叶家村的耻辱!是对先祖的亵渎!为了证明你所言非虚,也为了洗清你偷学邪术的嫌疑,现在,立刻,给我去祠堂前的测灵石那里测!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测!”
“对!测!让他测!”
“看他怎么圆这个谎!”
“废物还想翻身?做梦!”
门外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和嘲讽之声。
叶洪盯着叶辰,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充满了猫捉老鼠的戏谑和冰冷:“叶辰,你敢不敢去?若你真有练气一层,老夫亲自给你赔罪,克扣的资源十倍奉还!若是没有…”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就是你心怀不轨,偷学外道,欺瞒族人!按照族规,当废去手脚,逐出叶家!你和你那病痨鬼的娘,就自生自灭去吧!”
最后一句,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叶辰心中。废去手脚!逐出家族!这等于将他和母亲直接逼上绝路!在这寒冬腊月,没有栖身之所,没有食物,母亲又病重…只有死路一条!
“阿辰…不要去…咳咳…娘没事…”叶柳氏挣扎着想抓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她宁愿儿子认怂,也不愿他去面对那必败的羞辱和随之而来的残酷惩罚。
叶辰看着母亲绝望的眼神,看着叶洪父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得意,看着门外那些麻木、嘲弄、等着看笑话的目光…一股冰冷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毁。
去?测灵石下,凡骨无灵的结果,将彻底钉死他的“罪名”,等待他和母亲的是万劫不复!
不去?叶洪父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懦弱的罪名一样会扣上,下场同样凄惨!
这是一个死局!一个叶洪精心为他准备的、充满恶意的死局!
然而,感受着丹田内那缕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冰冷而锋锐的星辰气旋,感受着那源自星陨道人的不屈意志,叶辰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冰冷的疯狂!
他缓缓转过身,不再看母亲担忧绝望的脸,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叶洪、叶虎,以及门外那些冷漠的面孔。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好,我测。”
叶家祠堂,位于村子中央,是叶家村最庄严肃穆的建筑。此刻,祠堂前的空地上,却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村民,议论纷纷,如同赶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那个衣衫褴褛、浑身泥污、拖着一条伤腿的瘦削少年身上。
祠堂门口,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巨石,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