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苍只能想到这一点。
当他转过身，却看见身旁有着一团虚幻的人形光影。
这光影不似自身，没有任何因果之线，似乎在世间没有任何牵连。
“白河尽管神神鬼鬼的，可手段确实挺靠谱的。”
李苍知道那团人形光影，应该就是灵木偶显化出来的。
他将自身念头落在了那团人形光影。
顷刻间，李苍的视角就发生了改变。
他转过头，看见了自身有着诸多因果之线的虚幻光影。
“哪一条是那位神灵的因果之线...”
李苍观察起来。
他这一路走来，接触过太多的人了，自然有着密密麻麻的因果之线，繁密如蛛网。
而且那位神灵一定会隐藏自身的痕迹。
李苍要想抓到对方的蛛丝马迹就必须要剥丝抽茧，不错过任何一条因果之线。
李苍不缺乏这一点耐心，他仔细地在观察任何一根因果之线，寻找着可疑之处。
他这是在观察，而不是用自身念头去查看，所以不会引起对方的察觉。
李苍不知道看了多久。
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很可疑的因果之线。
那是一根近乎透明，如果不仔细观察都看不见的因果之线。
就连李苍都差点看漏眼。
“一般来说，如果只是和我参见而过之人的因果之线，也不会如此透明。”
“这是对方在刻意隐藏一些痕迹。”
“看来还真被白河猜对了。”
“对方应该只是一缕神性，无法将所有痕迹都彻底抹除。”
有目标就好办了。
李苍也没有将念头落在那根透明因果之线。
而是顺着那条透明的因果之线追溯而去。
他在这片奇妙所在走了好久，周围一切已经变得虚无起来，就连自身也看不清了。
“我这是行走在命运之中...”
李苍感觉很奇妙。
如果没有白河替他施法，只怕李苍很难来到这片奇妙所在。
命运交织，终有尽头。
李苍终于看到了那根透明虚线的尽头。
那也是一团虚幻的人形光影，戴着斗笠。
李苍没有靠得太近。
一旦靠得太近，对方肯定会心生感应。
“看来对方也是一位修炼者，只是能够使用神灵的神性力量。”
李苍心中恍然。
实际上，神灵意识降临尘世，肯定是需要载体的。
李苍见过唯一不需要的神灵，只有劫波鬼主。
这位太过特殊，存在于记忆之间。
而无我本相、龙象圣佛是本体已经陨落，只剩下一缕元灵。
可那些并未陨落而是被隔绝在天外的神灵，只能通过降临神性的方式。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李苍远远地望着那团人形光影。
对方身上也有着许多因果之线。
不能直接接触，可李苍却能通过一些间接接触的方式去了解这个究竟是谁。
他锁定了对方的一根因果之线，然后又顺着这一条因果之线找过去。
又在这片奇妙所在前进了许久。
李苍终于是找到了这根因果之线的源头。
那也是一团人形光影。
保险起见，李苍依旧没有去查看对方，而是再从这人形光影身上的因果之线，又锁定了一条，继续追溯。
“隔了两个人，我就不信，这样还能感应到。”
李苍嘀咕一声。
他顺着这条因果之线追过去，又看到了一团人形光影。
这一次，李苍将灵感轻轻散逸而出，落在了那团光影之中。
“汪郡丞，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这杯酒，我必须敬你！”
“汪郡丞，这些是我从城外鬼虎岭老猎户手中收购回来的虎骨酒，滋补壮阳。”
“郡丞，我家族有个年轻人在犯了一点事，被关在了大牢内，你看能否打点一下？”
李苍脑海浮现了一些画面和声音。
“这团光影应该是一位商人...他经常巴结一位郡丞。”
“这位郡丞，就是我上一个遇见的人形光影。”
“然后这位汪郡丞又和那位拥有神性的修炼者有联系。”
李苍从这一根因果之线得到了许多消息。
他当即离开这处玄妙所在，回归了现世。
当李苍睁眼之时，正好看见那缠绕红线的木偶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挤压爆裂。
“这木偶？”
李苍微微皱眉。
“它毁了，一切痕迹就都消失了。”
“这才是正确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