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怨等人猛然抬头,只见半空中立着一名削瘦青年,黑袍染风,眸若寒渊。
他手持黑木,静静俯视下方,仿佛来自幽冥的判官。
唇角微扬,冷笑如冰刃刮骨:
“一群蝼蚁杂碎,也敢打我凌缘阁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森寒,一字一顿:
“听好了——千息之内,滚出十里,否则……”
“全埋这儿。这地方,正好当你们的坟。”
原本喧嚣的战场,霎时落针可闻。
裴怨脸色铁青,额角渗汗。他死死盯着那青年,感受到对方体内翻涌的滔天煞气,心头猛地一沉。
这不是个普通角色。
这是个——杀过人命、踏过尸山的狠主。
他们竟敢对凌夕凤一行人动手,心头早就有些发怵。
毕竟——凌缘阁,那可是天谕大陆五大超级势力之一,真正意义上的擎天巨擘。
对他们这种散修小团体而言,凌缘阁就是高悬头顶的雷霆,碰一下都可能粉身碎骨。
虽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一旦惹怒了那位阁主,滔天怒火倾泻而下,他们连渣都不会剩下。
所以从始至终,他们压根没敢动过杀人夺宝的念头。
顶多是在贪念驱使下,想吓唬吓唬这些年轻弟子,逼他们分点好处罢了。
可惜啊,他们低估了这群“乳臭未干”的崽子。
先前凌夕瑶他们还愿意讲点道理,好言相劝;可现在站出来的这位——鲁智,直接一嗓子砸下来,冷得像刀子割肉。
“小子,你是不是太狂了些?真当老子三人不存在?”
裴怨冷笑出声,满脸阴沉。他年近四旬,混迹江湖多年,在这片区域也算有点名头。
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面打脸,心头火起,几乎要炸。
可鲁智呢?
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气息骤然一凝,才缓缓抬起眼——眸底寒光如渊,杀意翻涌,仿佛下一瞬就能把人拖进地狱。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走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道黑影自后方撕裂空气,疾掠而至,轰然落地!
漆黑尸傀伫立其后,通体泛着幽冥般的暗芒,骨节作响,煞气冲天。
“天魔尸?!这怎么可能!”
全场哗然。
就连凌夕凤、苍松等人也是瞳孔猛缩,死死盯着鲁智身后那道阴森身影,呼吸都为之一滞。
再一看困在光阵里的另一具天魔尸……众人脑中轰地炸开——这家伙,不仅灭了一具,还顺手把尸体炼成了傀儡?!
裴怨几人更是脸色剧变,倒抽一口冷气,齐刷刷后退两步,腿都有些发软。
“呵……这位兄弟别误会,我们就是路过,纯属路过!”裴怨脸上堆笑,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一边讪笑着往后挪步,心里早把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些大宗门的小辈怎么一个个比老怪物还邪门?!
“哼,还不滚?”
鲁智眼神一凛,声音如冰锥刺骨。
裴怨等人哪敢再耽搁,头都不敢回,带着手下撒腿就跑,眨眼间消失在林影深处。
凌夕凤望着这群前倨后恭的家伙狼狈逃窜,无奈摇头:“真是晦气,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撞上。”
“怎么样,没事吧?”鲁智转身,脸上戾气尽收,唇角微扬,恢复了平日模样。
“还好,就是倒霉。”凌夕凤轻叹,“不过那三人也不弱,三个筑海境老油条,能在这片区域混下来,也不奇怪。”
“天谕大陆这么大,藏龙卧虎很正常。”鲁智笑了笑,“年纪摆在这儿,修为上不去才奇怪。”
“你这天魔尸……”苍松忽然开口,目光灼灼盯着那具黑黢黢的尸傀,“你是用灵识直接控的?”
语气里满是惊异。
凌夕凤也猛地看向鲁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灵识操控凶尸?稍有不慎就会反噬神魂,轻则癫狂,重则魂飞魄散!
可看鲁智一脸淡定,仿佛只是随手牵了条狗出来遛弯。
“嗯,凑合用吧。”鲁智耸肩一笑,“反应这么大干嘛?”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震撼未消——这家伙,怕是藏着什么底牌,竟能规避灵识反噬?
“姐姐!”凌夕瑶蹦跶过来,眨着眼看向光阵中疯狂撞击的天魔尸,“这玩意儿还没解决?要不要我来帮忙?”
阵中尸影咆哮不止,宛如恶鬼索命,却被牢牢锁在结界之内,寸步难行。
“啧,这家伙的防御太离谱了,咱们能困住它,可拿它半点办法都没有。”凌夕凤轻叹一声,眉间浮起一抹苦笑。
“散阵吧,这东西,交给我来处理。”
鲁智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自信。上一具天魔尸已经被他轻松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