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半空中,凌夕凤、苍松,连同所有凌缘弟子全都僵在原地,眼珠几乎瞪出眼眶。
刚才还刀枪不入、任他们怎么轰都纹丝不动的天魔尸……就这么被鲁智一掌掏了内核?
脸对脸,人盯人,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
凌夕凤与苍松缓缓落地,目光在鲁智手中的白色光团和他刚刚结印的掌心来回扫视,神情从震惊转为恍然。
懂了。
这家伙用了某种秘法,直接瓦解了天魔尸的防御核心。
没了那层铜墙铁壁,这玩意儿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死物罢了,跟断了钳子的螃蟹没两样。
“夕凤师姐,苍松师兄,你们俩都卡在筑海境巅峰,这至尊圣丹对你们帮助最大。”
鲁智咧嘴一笑,随手将那枚白色光团抛向凌夕凤,又把刚得的至尊圣丹丢给苍松。
两人一愣,下意识接过,随即对视一眼,迟疑道:“降服天魔尸,首功是你,我们……用不着吧?”
“嘿,我无所谓,好处别跟我抢就行。”
鲁智笑眯眯地拍拍地上那具被制服的天魔尸,“这玩意儿,留着当备用打手,挺香。”
见他态度坚决,凌夕凤二人也不再推辞,点了点头,翻手将圣丹收入储物戒中。
鲁智也没耽搁,灵力一卷,化作数道银色匹练,唰唰几下,将两具天魔尸尽数收进灵戒。
做完这一切,他眸光微闪,神色沉了下来。
“夕凤师姐,眼下这里不宜久留,不如先走一步。神魔战场深处机缘无数,说不定藏着什么遗迹、古藏,咱们不妨去看看。”
他抬眼望向远方,天穹灰暗,残碑断戟遍布荒原,视线尽头,隐约有黑雾翻涌,仿佛蛰伏着未知的凶险与机遇。
凌夕凤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略一思忖,轻轻颔首。
她转身环视一圈凌缘弟子,声音清冷:“问题已除,即刻启程。”
话落,素手一挥,身影如风掠起,率先破空而去。
鲁智等人紧随其后,衣袂翻飞,转瞬之间,众人踪影全无,唯余风沙呜咽,吹过焦土。
平原边缘,一支队伍静静驻扎,旌旗未展,正是凌缘门下的弟子。
最前方,鲁智、凌夕凤姐妹、苍松等核心人物围立,神情凝重。
“夕凤师姐,”鲁智忽然开口,眸光灼灼,“你说的那处‘灵藏古迹’,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沉默在几人间缓缓流淌,鲁智眸光微闪,眉心轻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粒石子砸进湖心。
“我们也去焚天古藏吧。”
话音刚落,林动尚在沉吟,应笑笑等人却是齐齐一怔,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灵藏古迹,可是神魔战场里头最负盛名的几处遗迹之一。这些年,多少超级势力眼巴巴盯着,恨不得撕破脸皮抢上一抢。”
“这次宗派大赛,那里注定是风暴中心,机缘滔天——我们若也插一脚,倒也不算出格。”
凌夕凤闻言,眸光流转,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鲁智皱了皱眉,片刻后轻轻颔首。
旋即他似想到什么,眼中掠过一丝疑惑:“这神魔战场虽凶险,但遗迹又不是铁板一块。那些顶尖强者,比如凌云、太一门掌教那等人物,真要硬闯,难道还破不开一座封印?”
“呵。”凌夕凤轻笑一声,瞥他一眼,仿佛看穿了他的天真,“那种级别的存在,踏入此地,反而是自寻死路。”
她指尖轻点虚空,语调渐冷:“这里的魔气会因他们而暴动,连镇压此界的上古阵法都会排斥他们。越是强大,越被这片天地所忌——唯有实力未臻巅峰者,才能安然行走。”
“只有弱者,才配在这片废土呼吸。”
鲁智瞳孔微缩,心头一震,这才彻底明白为何那些传说中的老怪物从未现身。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转向凌夕凤,目光灼灼,“夕凤师姐,你觉得灵藏古迹,值得一试吗?”
凌夕凤静立原地,风拂发丝,眸中光影浮动。良久,她终于点头。
“既然你有兴趣,那便随你走一趟。不过——”她目光陡然锐利,“别忘了,如今那里早已是群狼环伺的肥肉,谁去都得拎着命拼。”
“放心。”鲁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如刀出鞘,寒芒乍现,“我不敢说能保凌缘阁每个弟子毫发无伤,但谁若敢动手……”
他顿了顿,声如低语,却字字带血:
“我必让他断手断脚,爬都爬不出去。”
刹那间,一股阴戾之气自他周身涌起,宛如蛰伏的凶兽睁眼。
众人脊背一凉,却又热血翻腾——他们知道,鲁智从不空言恫吓。
他若许诺杀局,那便是尸山血海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