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燃烧着毁灭气息的熔岩巨峰横空出世,恐怖威压如潮水般碾压四方。
“呵……连老天都在留你。”
红袍人俯视下方,望着那被熔岩波动逼得节节后退的黑雾生灵,嘴角终于扯开一抹冰冷笑意,森然可怖。
黑雾深处,猩红双瞳遥遥锁定鲁智,咬牙切齿之声隐约传来,满是不甘与怨毒。
如今阵法圆满,镇压之力何止百倍?它再难挣脱!
“这一回,”红袍人立于高天,声如雷霆,“你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袖袍猛然挥下!
轰隆——!
那座岩浆巨山轰然坠落,挟万钧之势,直砸黑雾!
黑雾疯狂扭动,妄图抗衡,却不过徒劳挣扎。山峰落地刹那,空间寸寸崩碎,裂纹如蛛网蔓延。
紧接着,山底迸发无数赤红光线,宛若锁链交织成牢,将黑雾层层缠绕,硬生生拖向深渊!
“不——!!!”
凄厉惨叫划破虚空,最终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岩浆巨山重重砸落,大地塌陷,烈焰迅速冷却,凝成一座通体泛着暗红幽光的石山,静静矗立,封印一切。
鲁智望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瞬,眼神骤变!
只见那黑袍人竟已悄然靠近赤红大碗,双手发力,竟将那庞然之物抬起,转身便朝远处扭曲的空间旋涡狂奔而去!
而此时,红袍人也缓缓转身。
寒意,自他周身弥漫开来,连空气都似冻结。
鲁智看着这一幕,唇角却悄然扬起,露出一丝玩味笑意——好戏,要开场了。
他知道,这位一向阴沉的老怪物,此刻怕是怒火中烧。
红袍人盯着远处那个抱着大碗仓皇奔逃的身影,眼中杀机暴涨。枯手缓缓抬起,五指猛地一握!
嗡——!
那赤红大碗剧烈震颤,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骤然爆发!
咔嚓!
伴随清脆声响,黑袍人身前那枚号角状灵器,竟直接炸成齑粉!
黑袍人瞳孔骤缩,心头剧震,却毫不迟疑——
唳!
厉啸出口,身影暴冲,化作一道黑芒,直扑空间旋涡!
“想走?”
红袍人冷笑,袖袍再挥!
轰!
巨碗腾空而起,一道炽烈火柱自其口中喷涌而出,如天罚降世,精准轰击在黑袍人背后!
嘭——!
狂暴冲击席卷八方,黑袍人当场吐血,脸色煞白如纸,魂魄几乎离体!
生死一线,他强借反震之力,狼狈不堪地撞入空间旋涡,眨眼消失无踪。
红袍人冷冷收回目光,余威未散,转而扫向四周仍滞留的几人。
大袖一甩——
呜哇!
狂风肆虐,犹如神明拂尘,将剩余之人尽数掀飞,一个接一个惨叫着被甩进旋涡,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鲁智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灰头土脸地滚进虚空通道,忍不住咧嘴一笑。
然而笑容未落,眼角余光忽感异样。
他缓缓抬头——
红袍人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
“咳咳……晚辈这就走。”
被那红袍人一盯,鲁智喉头一紧,干咳两声正想识趣退开,对方却忽然开口,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风,沙哑而低沉:“小辈,这次……多谢了。”
鲁智一怔,随即摊手一笑:“巧了,我刚好捡到前辈一块阵门残片。再说——这东西真要是逃出去,怕是整片荒域都得炸锅。”
“你知道它?”红袍人那张枯槁如朽木的脸上,骤然掠过一丝惊意,眼窝深处仿佛有火星跳动。
“没见过真身,但影像资料里扫过几眼。”鲁智语气轻描淡写,实则指尖微绷。
“哦?”话音未落,红袍人身形倏然模糊,下一瞬已立于鲁智面前,连空气都被撕出一道闷响。
那双深陷的眼眶死死锁住他,像要把魂魄剜出来审视一番。
突然,枯爪般的手暴起,一把扣住鲁智手腕!
鲁智浑身一僵,冷汗几乎窜上脊背。
可感知到对方体内那股浩瀚如渊的气息,只能咬牙压下躁动的心跳——那是碾压性的差距,翻再多花样也是徒劳。
红袍人指尖在其脉门游走,目光忽明忽暗,似在追溯某种隐秘印记。良久,才缓缓松手。
紧接着,一道只有鲁智能听见的神念,如细针般刺入脑海:
“玄灵玉佩……竟真的在你身上。能再见此物,真是……天意难测。”
话罢,红袍人身影一闪,落回那座由岩浆凝成的赤色山峰之上。林动紧随其后,脚步无声。
“趁我还清醒,说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