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息凝神,环顾四周,眉峰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空的。
整个第九层,空无一物。
没有阵法,没有机关,甚至连一根柱子都没有。偌大空间宛如虚无,寂静得诡异。
“怎么可能?”他低声冷喝,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感知全力铺展,灵力如细丝般游走于体表,每一寸空气都被他细细过滤。
可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像是……本该如此。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警惕的人,从不相信“理所当然”。
他五指微曲,手印变幻,口中默念古老咒言,周身灵气随之共振。一层淡金色光晕悄然浮现,护住全身。
他不信这世上真有毫无破绽的局。
只要存在,就一定会有痕迹。
哪怕一丝,他也绝不会放过。
“终于……等到了。”一道低哑笑声突兀响起,仿佛来自深渊,“虽然这具肉身孱弱不堪,但好歹是个入口,勉强够用。”
另一道尖细嗓音接话,带着讥讽:“哟?堂堂魔贤皇也会坐不住?这可真是稀奇了。”
“就是就是,往日何等高傲,如今也要低头寻替身了?啧啧,世事难料啊。”
“闭嘴!”一声冷哼炸响,带着滔天戾气,“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插嘴!若敢干扰,休怪我血洗此界!”
刹那间,虚空颤抖,方才还喧闹的气息瞬间噤声,唯余一片死寂。
随着鲁智一步步深入,体内的攻法震动愈发剧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呼唤着他。
这种异样的反应一出现,鲁智立刻明白——目的地近在咫尺了。
波动的源头,就在前方,触手可及。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情绪。
哪怕感知再清晰,他也绝不会因此松懈半分。
越是接近真相,越不能掉以轻心。鲁智向来如此,冷静如刀,谨慎如影。
此刻,危险的气息却像暗流般悄然蔓延。
他的瞳孔微缩,眼底寒光掠过,眉峰缓缓舒展,唇间吐出一道极轻的气音,仿佛连呼吸都在为即将到来的对峙让路。
踏入那扇血红门户的一瞬,空间猛然震颤,一股狂暴的空间波动扑面而来。
眼前血芒暴涨,宛如天地炸裂,猩红如潮水般席卷视野,紧接着又骤然退去,如同被无形之手抹灭。
视线恢复的刹那,体内的灵力已自发流转,经脉嗡鸣,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四周并无伏杀,也没有预想中的杀阵。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赤浪翻滚,似有无数冤魂在低语,海面泛着妖冶的光泽,仿佛整片世界都被鲜血浸透。
他们正站在一条悬浮于血海之上的狭长廊道上。
尽头处,一座巨大得令人窒息的广场静静矗立,像是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等待吞噬一切闯入者。
鲁智脚步一动,身形如风掠出,直奔广场中心。
那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召唤,古老、悠远,仿佛穿越了万载岁月,在他灵魂深处轻轻叩击。
沿途,他目光如电,扫视四方。
袖中双掌悄然结印,灵力如银蛇般在指缝间跳跃,随时可化作雷霆一击。
转眼间,他已踏入广场核心。
然后,他看到了——中央处,一尊高达万丈的“石像”巍然耸立。
说它是石像,实则早已超越凡俗认知。那轮廓模糊,面容难辨,但仅凭气息,就足以让天地失色。
比起之前所见的铜像,这存在强横了何止百倍?千倍?!
仅仅是遥望一眼,鲁智的心脏便猛地一缩,脊背窜起一股刺骨寒意,仿佛被洪荒凶兽盯上,生死悬于一线。
他瞳孔骤缩,瞬间醒悟:这不是石像……是骨!真正的、来自太古时代的恐怖骨骸!
死寂中,他伫立原地,眸光变幻不定,心中惊涛骇浪。
可就在下一刻,他忽然摆出一个诡异姿势,嘴唇微启,竟传出一阵苍凉古老的歌声。
那歌声低沉、悠远,带着远古祭祀般的韵律,在这片空间中回荡不息。
刹那间,天地仿佛倒流,时空错乱,恍若重回蛮荒纪元。
随着歌声响起,空中灵气剧烈波动,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
而那具万丈骨骸之上,竟开始凝聚点点血光!
血芒如雨,自四面八方疾射而来,在骸骨头顶盘旋汇聚,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凝成一道人形光影。
光芒散尽,一名女子虚影凌空而立。
她身披华贵长裙,衣袂无风自动,容颜妖艳到极致,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她的眼波流转间,仿佛连天地都为之失色,万物黯然。
鲁智抬头凝视,眉头紧锁,眼中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