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本就残破不堪,此刻更是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里距离宗派大赛的主擂台并不远,虽处于外围边缘,却已是万众瞩目之地。
此时,赛事已进入尾声,各大势力的新秀几乎尽数登场完毕。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天谕大陆五大超级势力,明面上彼此牵制,暗地里争锋不断。
然而要说其中最水火不容的,非太一门与凌缘阁莫属。
太一门,乃五大势力之首,底蕴深厚,强者如云。行事作风向来霸道强势,近乎横行无忌。掌教西门子名震八荒,一怒为红颜可掀山河,一念动则万灵俯首。
其余几大宗门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拳头不够硬,说什么都是空谈。
凌缘阁虽稍逊一筹,但身为顶级势力,根基稳固,传承悠久,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两派之间的仇怨,积年已久。真正激化,还要追溯到百年前——那个名叫奇虎的妖孽横空出世。
关于当年的事,外人知之甚少,只依稀记得,那一届宗派大比,整个年轻一代的光辉,尽数被一人夺去。
奇虎之名,响彻九州。
太一三子在他手中接连折戟:一人陨落,血染黄沙;一人重伤濒死,经脉尽毁;最后一人,竟被逼至癫狂,当场自爆金丹!
那一战,凌缘阁虽也付出代价,可相比太一门的惨败,简直如同庆功盛典。
自那以后,仇恨便如毒藤缠心,越长越深,百年未散。
虽未掀起全面大战,但两派关系早已冰冻三尺。此后每届宗派赛,只要双方碰面,必见血光。
上一届更是如此——太一门弟子暗中设局,间接害死了凌缘殿大师姐,那位……苍松倾心已久的女子。
旧恨未消,新仇又添。一次又一次的交锋,将两派之间的裂痕撕得越来越大,直至今日,终于再度对峙于此。
此刻,四周山巅与半空中,聚集了无数看客。
他们不属于太一门,也不隶属凌缘阁,只是来自各方势力的观战者。
目光齐刷刷投向那片碎石荒原,望着两派人马剑拔弩张的姿态,不少人轻叹出声:
“看来这一届,终究还是躲不过一场血战啊……只是不知,这一次凌缘阁,还能不能挺住?”
漫天视线之下,凌缘阁弟子个个面色阴沉,眼中怒火翻涌,死死盯着对面那群披金戴银、气势逼人的太一门天骄。
凌夕凤立于阵前,脸颊冷若寒霜,玉手缓缓攥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很清楚——和平?早已是奢望。
今日一战,避无可避。
“刑云渺。”金刀皱眉开口,声音低沉如雷,“不过是一场宗派大赛,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高空之上,刑云渺负手而立,衣袍猎猎,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呵呵,我也想点到为止。可有些人嘛……总喜欢蹬鼻子上脸。若不展露些手段,别人还以为我太一门好欺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一转:“不过既然你金刀开口了,这份面子,我倒也不能不给。”
“条件很简单——只要他们乖乖交出鲁智,任我们处置,我刑云渺立誓,绝不伤凌缘阁一人。”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下一瞬——
“你做梦!”凌夕凤猛地抬头,俏脸覆满寒霜,清叱如剑出鞘,直刺苍穹!
声音一落,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刑云渺身上,双手一摊,语气轻佻:“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哼,不识抬举。”雷宇冷笑出声,眼神如刀,“凌夕凤,你应该清楚,真要动起手来,你们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真愿意为了一个鲁智,把整个凌缘阁都搭进去?”
“你算什么东西?”苍松眸光一寒,杀意迸发,冷声喝道,“想让我们凌缘阁低头?我倒要看看,你们太一门又能猖狂到几时!”
“败军之将,也敢放肆?”雷宇盯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随即狞笑出声,“上次让你侥幸逃命,看来是尾巴翘上天了。”
“那就——”苍松一步踏出,煞气冲霄,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轰然爆发!
磅礴的气息席卷而出,竟远超寻常筑海境后期,隐隐有丝极为稀薄、却真实存在的灵体波动,混杂在灵力之中震荡四方。
这段时间,苍松与凌夕凤皆已炼化“至尊圣丹”,体内凝出一丝灵体雏形,触碰到了至尊境的门槛。实力飞跃,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倒是有点长进。”雷宇眯起眼,察觉到对方气息的变化,却仍嗤笑一声,“可就凭这点微末灵体,也配在我面前逞威风?”
“现在怎么办?”碎骨手石黎轻摇折扇,唇角挂着冰冷笑意,目光扫过凌缘阁众人,最终落在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