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能在徐巫神手底下撑三天?这南蛮子也是个人物啊。不过圣女若是落在他手里,那岂不是……”
“……还能有个好?那南边的魔修最喜拿高阶女修做炉鼎,尤其是金顶圣女这种极品……啧啧,这一路上,怕是早就被吸干抹净,成了那魔头的禁脔了。”
周开没忍住笑出了一声极轻的气音。
他靠在灵米袋上,随手把玩着玄锋戒。
“大战三天?”
那个灰袍修士倒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明明是几招就被自己逼退,若是知道自己此时正坐在他们大雪山的船上,不知还会不会吹嘘这“三天三夜”的战绩。
这牛皮吹得震天响,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连人都留不住的无能罢了。
至于虞子衿……
周开想起那个被自己扔在洞天里、此刻估计正对着虚空无能狂怒的女人,眼底笑意更浓。
被全天下误以为成了我的炉鼎,这笔名节债,她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听够了乐子,周开单手结印,一道无形的静音结界合拢,将那些关于“贞洁”和“炉鼎”的荤段子尽数挡在三丈之外。
周开反手虚握,空气微沉,一方乌沉沉的剑匣压在了掌纹之间。
匣身并非纯木,指尖触感寒凉透骨,表面云纹随光线游走。
一缕法力游入匣盖,那云纹瞬间被点亮,嗡——匣身颤栗,伴着金铁交鸣的钝响,匣口自行向两侧褪去。
周开挑眉,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用纯粹剑元也能开启,这宝贝倒是不挑食。
神识探入其中,匣底竟是一片混沌的灰暗虚空,隐约可见剑气凝成的旋涡,正是淬炼剑锋的绝佳温床。
指腹摩挲着匣口边缘,周开暗自估算:须弥纳芥子,这片灰暗虚空吞下两百口飞剑也不在话下。
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这东西只能强行收取剑器,想靠它强夺他人本命飞剑有些异想天开。
不过,用来装自己的剑,却是再合适不过。
袖袍鼓荡,青芒爆闪。一百零八口戮影剑离体而出,森寒剑气瞬间填满了逼仄的杂物房。
主剑方一贴近,匣壁云纹骤亮。剑脊上的斑斓猛虎咆哮而出,毫无滞涩地撞入那片灰暗虚空。剑气滋养下,虎眸中的凶光肉眼可见地凝练了一层,连带着剑身震颤的余音都透着几分餍足。
处理完剑匣,周开并未停歇。
此前与那灰袍人交手,一千枚耀灵晶炸了个精光,这种能瞬间翻盘的底牌,断不可缺。
他闭上双眼,体内《琼华清辉诀》缓缓运转,指尖一点点凝聚出璀璨的光晶。
……
两个月光阴,在枯燥的凝光中悄然而逝。
船底传来破冰的闷响,紧接着是舰身剧烈的震荡。
船外的寒风似乎柔和了几分,周开睫毛微颤,睁开了眼。
冰原已至,前方就是被大雪山夺去的苍阙城。
再蹭下去,就该蹭进敌人的包围圈了。
周开起身,整了整衣袍,身形如烟雾般消散在库房之中。
青衫微动,蝉衣匿影神通运转,原地只留下一道渐渐淡去的残影。
甲板上,巡逻的甲士只觉一阵微风拂面,待回过神来,那道幽灵般的身影早已掠出百里,折向东面。
南边的陆路早已是铁桶一块,唯有借道茫茫东海,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绕回静水山。
脚下是万顷波涛,腥咸海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周开神识扫过方圆千里,确认周遭死寂,这才抬起右手。
五指成爪,对着面前虚无之处狠狠一扣、一撕!
天地壁障被生生撕开一道漆黑豁口,狂暴的虚空罡风从中倒灌而出,吹得他发丝狂舞。
周开面色如常,只是一步踏出,身形便没入那片绝对的黑暗之中。
……
静水山,云雾缭绕。
原本平静的苍穹顶端,突兀地塌陷下去,一只脚从碎裂的空间迈出,踩散了漫天流云。
周开立于万丈高空,俯瞰着下方山脉,眼底的那抹锋锐终于敛去。
还没等他降下身形,下方大阵光芒一闪,万顷青光如倒扣的琉璃碗骤然升起,灵雾受激狂涌,瞬息间吞没了巍峨山体,只余大阵运转的沉闷雷音。
雾海撕裂,一道白虹逆流而上,裹挟着尖锐的破空声撞碎流云,生生顿在周开百丈开外,显出一角古旧的道袍衣摆。
看清来人面容,云中子紧绷的脸颊舒展开来,眼中满是惊愕与敬佩:“原来是周道友!方才空间震荡,老道还当是大雪山去而复返……能在徐巫神和虞子衿手底下全身而退,道友如今这声名,怕是越来越响了。”
周开不置可否,并未接这恭维话茬,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