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丹顿觉法则之力沉重如汞,任凭神念如何嘶吼催动,指尖竟连最基础的火星都无法擦亮。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蛰痛了眼睛。
风声未动,周开已欺身至龙天琅三尺之内。没有任何灵气波动,也没有璀璨的神通光华,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气血在血管中奔涌如江河。
脊背大龙高高弓起,双臂肌肉如岩石般块块坟起,浑天锤裹挟着单纯的蛮力与狂风,抡出一道残暴的弧线,结结实实地掼入龙天琅胸膛。
一连串爆响,龙天琅的胸腔凹陷下去,后背衣衫炸裂,透出一道凸起的锤印。
破碎的脏腑混合着鲜血,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
周开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借着反震之力腰身拧转,浑天锤呜咽着撕裂空气,自上而下砸向那颗惊恐的头颅。
红白之物四溅,无头尸身剧烈抽搐。
一道黯淡的流光从血雾中尖叫着遁出,那是龙天琅的元神,此刻面容扭曲,双手疯狂掐诀欲要燃烧本源远遁。
可在灭法符那霸道的压制下,他连最基本的虚化都成了奢望。
“周小友!别动手!那传送阵的位置我知道……”
“我去过了,风景不错。”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嘶吼声中,龙天琅元神体表腾起凄艳的血火,狂暴的毁灭气息在方寸间急剧压缩。
远处的历幽瓷瞳孔微缩,手中万魂幡本能地护住身前。
“想自爆?”
周开五指虚按,一方大印轰然坠落。镇狱天穹玺如太古神山崩塌,狠狠盖在血火之上。
就像手指碾碎了一只蝼蚁。
血色火焰当场熄灭,龙天琅连最后的怒骂都没能发出,元神便在玺印下崩解成漫天光点,彻底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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