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掌心托出枚布着暗红血纹的玉质残片,抬手抛向四人头顶。
周开瞳孔收窄,妄天诀运转到极致,法力逆行冲出,要扯断玉片锁死的因果线。
逆乱之力刚碰到血纹玉片,就被蛮横伟力吞得干干净净,半分涟漪都没掀起来。
因果线纹丝不动。周开右臂青筋暴起,苍穹翼全力撑开,要撕开裂隙遁走。
金色翎羽刚撑开三寸,就被无形压力按回原位,翼骨传来咔嚓脆响。
周开识海猛地一沉,五感接连消失。
脚底触到实地时,入眼已经换了天地。头顶没有紫煞天星大阵的星光,脚下没有白泥海的碧涛。四面都是昏黄死寂的壁垒,整个空间不过百里方圆。
空间法宝。
周开跨步挡在三女身前,浑天锤浮在身侧溢开暗金光华,黑白太极真雷顺着手臂经脉滚过,撞得皮肉突突直跳。
秋月婵眼尾压着冷意,绾心绫缠上手腕,粉烟收在袖中,传音入密:“夫君,此人未存必杀之心,还有转圜余地。”
沈寒衣没出声,指节攥得无涯剑柄嘎吱作响,瞳孔深处暗红旋涡转得极快。太初剑气从剑刃溢出来,割得身前空气裂出细密黑痕。
俨然一副只要周开迎战,哪怕面对大乘也会立刻出剑的决绝姿态。
韩语若到底是没见过这等死局,脸白得没有血色,指节攥得泛青。她扯住周开袖口,另一只手按紧袖里的白熊傀儡,憋出一句:“这臭老头什么来路?”
对方直接将四人拖进了牢笼。
周开眼底漫开蓝芒,洞真眼催到极致,蝉鸣窃天的探查波动撞向四周壁垒,半分回音都没传回来。
“你小子身上,有成熟血阳花的味道。”
昏黄穹顶落下耿明粗糙的嗓音,每个字都磨得人耳骨发疼,末了拖出一声黏腻的吸气声。
“那等灵草,连老夫费尽心机都没法子催长。你是用什么法子让它成熟的?进了我的飞凌印,外界断了所有感知,没人能来救你。你身上那枚星盾,最多再撑半柱香。”
外界感知不到?动用子虚葫芦的话岂不是无人察觉?
周开脊背绷成硬弓,抬眼扫过昏黄虚空,开口时嘴角扯着冷意:“弄出这么见不得人的阵仗,你就是那只黑豹背后的主子?顶着真仙的名头,外头外族大乘杀得眼红你不去管,缩在这里对几个晚辈下手。你这副做派,是把人族的脸都踩进泥里了。”
“人族?”
虚空微微一漾,耿明显出身形。
他面皮皱成干橘皮,嘴角往下垮到耳根,一口黄牙磨得咯吱响。
“别拿那等低贱血脉脏老夫的耳朵。老夫跟那群卑贱玩意儿没半点关系。老夫本体是九天之上的冥风豹。你们这等下界蝼蚁,也配跟我论辈分攀亲戚?”
“原来是头毛都没长齐的畜生。”
周开抬下巴,嗤笑出声。笑声撞在四周昏黄壁垒上,弹回来反复撞,响得扎人。
他视线钉在耿明眼睛上,话直接砸过去:“躲了五万年。你窝在下界阴沟里发霉,连面都不敢露。你那个下凡的师兄,还敢生吞大乘本源补身子。你敢吗?”
“堂堂真仙,连大乘斗法的边都不敢挨,怕韩天尊那具魔尸一铁链抽碎你这把朽骨头。只能窝在这里玩见不得光的小把戏。”
耿明面皮抽了一下。周遭昏黄空间往内收了一寸,脚下沙土被碾得炸向四周。
周开嘴角咧得更开,单手倒提浑天锤,左手抬起来,指尖直接点在耿明塌陷的鼻尖上。
“费尽心思布下这么个牢笼,就为了打劫一个合体期修士?老狗,难怪被人从上界打下来,你这辈子也就配窝在这个破印里,当见光死的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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