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挑了挑眉,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在阵法一道,尤其是潜伏、伪装这类偏门阵法上,苏清颜的造诣确实远高于他。上次在黑市救援柳含烟,便是依靠她那神乎其技的隐身阵才得以全身而退。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弯腰调整影石位置时,墨色劲装下那截腰肢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她白皙的颈后,沾染了冰凉的夜露,在微光下闪烁着细碎的星点。她调整得极为专注,秀眉微蹙,唇瓣轻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缓,生怕一丝差错,便前功尽弃。
“走。”
苏清颜调整完毕,起身对林默打出一个简洁的手势,率先朝着谷内潜行而去。她的脚步轻盈得不可思议,踩在铺满碎石的地面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这是她幼时在灵田采摘珍贵灵草所练就的“踏雪无声”步,没想此刻用于魔窟潜伏,同样如鱼得水。墨色劲装与浓稠夜色水乳交融,若非偶尔夜风拂过,带动衣角轻微晃动,几乎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林默紧随其后,神经绷紧如弦。仙阶护花剑的剑柄被他死死握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他锐利的目光如同梳子,细细篦过周围每一片可疑的黑棘木丛。血魔殿的魔修素来诡计多端,明哨之外,天知道是否还在暗处布下了“蚀骨阵”之类的阴毒陷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两人刚刚潜入石殿百米范围,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便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腥甜与腐肉恶臭的怪味,源自殿内飘出的血雾——此乃化神期魔修精血混合“腐魔草”炼制而成,不仅能掩盖魔修自身气息,更能不断腐蚀修士的灵力。昔日围剿血魔殿总坛,林默就曾在这血雾上吃过大亏,护体灵盾险些被蚀穿。
就在这时,前方的苏清颜脚步猛地一顿,娇躯瞬间绷紧,左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指尖隔着劲装布料,轻轻打着圈揉动。
林默立刻停步,凑近她身边,压低嗓音问:“怎么了?哪里不适?被血雾刺激了?”他能清晰地看到,苏清颜白皙的脸颊在夜色中浮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比方才急促了不少,显然身体出了状况。
苏清颜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赧:“没……没事。就是这血雾……气息太冲。我下午为了准备潜伏,只匆匆喝了碗凉的护肠灵液,未曾用饭,肠胃有些受不住……现在……现在腹中胀得厉害,有点……想排气。”她越说声音越小,双腿不自觉地并拢,膝盖微微向内靠拢,按在小腹上的手也加重了些力道——刚才布置影石时,她就觉得小腹隐隐坠胀,像是揣了个温吞吞的水袋,此刻被这浓稠血雾一激,那坠胀感骤然变得鲜明起来。肚子里甚至传来一阵轻微的“咕噜噜……”的鸣响,虽然声响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魔域深夜,她自己听得清清楚楚,脸颊更是烫得吓人。
林默刚欲开口,远处突然传来“踏…踏…踏…”的脚步声,沉重而杂乱!
是两名巡逻的魔修,正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连交谈声都清晰可闻。
一个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刚才好像瞥见两个黑影往这边溜达,不会是那些烦人的人类修士吧?”
另一个声音更为粗沉:“管他是什么玩意儿!要是人类修士,正好逮了献给殿主当活祭!今晚的结盟宴,启动魔核熔炉,正需要鲜活的祭品呢!”两人手中提着的魔刀,在惨绿灯笼的映照下,反射出污血般的暗红光泽,那绿火跳跃晃动着,离他们藏身之处已不足二十米!
“噤声!忍一下,等他们过去。”林默反应极快,大手立刻按住苏清颜的肩头,带着她向黑棘木丛更深处缩了缩。他自己则已悄然握紧了仙阶护花剑的剑柄,体内灵力暗涌,随时准备暴起发难——若真被发现,唯有硬闯一途,届时再想悄无声息地收集情报,便是痴人说梦了。
苏清颜紧咬下唇,强行屏住呼吸,调动体内灵力试图压制小腹处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坠胀感。然而,事与愿违,她肚子里的“咕噜噜……”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发响亮、急促起来,仿佛有只不安分的小兽在她肠中翻滚、冲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气流正不受控制地顺着肠道向下猛冲,来势汹汹,根本难以遏制!
可巡逻魔修近在咫尺!若此刻泄了那口气,声响与气味必然会被察觉,一切就全完了!
她慌忙在丹田处凝聚起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试图阻隔那股躁动之气。可那屏障甫一形成,就被体内奔涌的气流冲得剧烈一晃!
紧接着——
“噗~~~~”
一声极其轻微、悠长,带着些许颤音的排气声,终究还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紧并的双腿间,墨色劲装的包裹下,泄露了出来。那声音极轻,宛如微风吹拂过茂密的灵草丛叶。
苏清颜的俏脸“唰”的一下红透,如同染透了最上等的胭脂,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连那精致的耳垂都变得滚烫如火。她死死咬住唇瓣,心中祈祷这细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