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苍笑着摆摆手:“老汉早就听说死囚要充军的事。”
周镇瞳孔微缩。
他行走江湖三十年,见过太多临刑前丑态百出的人,其中也不乏成名已久的英雄豪杰,像老汉这般视死如归的汉子,少之又少。
“这如何使得!”周白急得眼眶发红,“您分明是......”
“少镖头。”江苍突然正色,佝偻的背脊竟挺直了几分,“老汉今年五十有七,这辈子最痛快的就是昨日。”
“您要真过意不去......”
他忽然咧嘴一笑。
“回头给我坟头浇碗烈酒就成。”
这豪气干云的话语一出,不仅周白呆立当场,就连见惯风浪的周镇也觉胸中热血翻涌。
他素来最敬重铁骨铮铮的好汉。
眼前这身形佝偻的老者,虽无壮士体魄,却有着令他心折的胆魄。
周镇不禁暗想:
若这江苍老哥年轻时得遇机缘,必定能闯出一番名头。
这般想着,结交之心更甚。
不仅为报恩,更是因这老人的气概正合他胃口。
他忽然记起周白曾提及江苍膝下尚有一孙。
周镇再不迟疑,单膝重重跪地,抱拳道:“江老英雄!听闻令孙尚且年幼......”
“若蒙不弃,某愿收为义子?”
“我周镇在此立誓,必待如亲生骨肉!”
江苍像是被烫到似的后退半步,随后赶忙向前一步,将周镖头扶起:“这…这如何使得…”
“周镖头快快请起!”
几番推辞后,当周镇第三次郑重相请时,老人终于用皲裂的手背抹了抹眼睛。
“罢了。”江苍长叹一声,忽然对着周镇深深拜下:“老夫漂泊半生,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唯独放心不下我那苦命的孙儿……”
“事到如今,老夫只能汗颜将其托付给总镖头,只求总镖头莫要娇惯了那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