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落下寥寥数字。
写罢,他将纸张递给一旁的江少明。
纸上墨迹遒劲,只有一句话:
「此后三月,吾于此地停留,有事,可来寻。」
之后,他便转身回到了明远号上。
接下来的三个月,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那雷音境黑袍人,只是偶尔才会现身孤岛,与幼儿江隔空交流几句。
所言多半是些无关痛痒的闲话。
对于幼儿江旁敲侧击的探问,他总是以“届时你便知晓”、“回归族中自有分晓”等话淡然应对,口风紧得惊人。
更奇怪的是,自确认了幼儿江的存在后,他表现得极有耐心,甚至可称得上悠闲。
就仿佛是一个找到机会,出去公费旅游的打工人。
他时常搭乘小船往返于芦苇四县。
流连于市集街巷,品尝地方小吃,观赏水乡风光。
那份超然物外的姿态,与他白骨道妖人的身份格格不入。
时光荏苒,三月期至。
这一日,黑袍人正在明远号的甲板上,慢条斯理地用着简单的饭食。
饭后,他放下碗筷,看着远处湖面上,骑着青鳞宝鱼,早已静候多时的幼儿江。
今日,已是约定的最后期限。
黑袍人此次没有赘言。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触手冰凉的青色令牌,一张边缘已显磨损的羊皮地图,以及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笺。
他将这三样东西交由江少明传递。
待见江少明将东西送至幼儿江手中后。
黑袍人径直登上一条小舟。
小舟破开平静的海面,载着黑袍人,向着远方驶去。
很快便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茫茫雾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