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不在酒桌上了。
方才白骨道刚刚的那场仪式,让他大开眼界。
这种诡异而强大的手段。
这种无声无息,鸠占鹊巢的手法……
现在回想起来。
拥有如此诡谲手段的白骨道……当真成过街老鼠了吗?
一个人人喊打的邪派,仅仅依靠血祭之法,真的能从前朝“偷渡”到今朝,绵延数百年的同时,培育出那么多雷音境的高手?
现如今他可太清楚一位雷音的含金量的。
就他现在所知,白骨道绝对不止两位雷音,甚至很可能还有雷音之上的存在。
也许……
白骨道从未真正衰退,
从未陷入低谷。
只不过换了一种……
更隐蔽,更本质的方式。
悄然存活于大庸国的阴影之下。
甚至比起从前,活得……更加自如,更加从容。
青鳞江化身的德隆,依旧如德隆往常一般玩乐到深夜,才由跟班搀扶着返回琉璃派。
他装作喝醉,让自己的跟班扶着自己回到了家。
刚一进门,便见一位面容古板的中年人静立在堂中。
跟班们瞥见那人,顿时神情一凛,额角冷汗直冒,忙不迭地躬身行礼:
“丹采祭祀!”
中年人无视了他们的招呼,他甩了甩袖子,沉声道:“跟上。”
青鳞江装作心头一紧,低眉顺眼地跟了上去。
二人走进内室。
丹采祭祀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江青鳞脸上,那眼神像是在怜悯,又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青鳞江不敢怠慢,立刻敛起心神,努力摆出一副心虚又惴惴不安的模样。
那是原身德隆面对父亲时常有的神态。
沉默了片刻,丹采祭祀终于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朝圣之路马上开始了。
“身为大雪山的一份子,你终究是要面对这一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