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谨守“略有进步,依旧拙劣”的准则,将琉璃桩功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艰难”地提升着。
其间,一次演练间隙,他不经意地向平措院首提及了“琉璃大手印”。
平措院首闻言缓缓摇头:“大手印雷音境方能初步修习,境界相差太远,强行观想印法,有害无益。”
“莫要好高骛远,且先将根基打牢。”
青磷江立刻低头,唯唯诺诺地称是,心中却对琉璃大手印更添了几分探究之意。
十几日的光阴一晃而过,朝圣之路开启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日,天空阴沉。
雪沫自灰蒙蒙的天空缓缓洒落。
青鳞江在丹采祭祀与平措院首的护送下,来到了位于大雪山脚下的入口处。
到了地方后,他有些“别扭”地走到一群气质各异的年轻人边上。
这一群人,便是琉璃派最顶层的“贵族”弟子。
高大的多吉自然也在其中,他一见到“德隆”,毫不掩饰地皱紧了鼻子,脸上流露出一种有蟑螂爬过身边的厌恶感。
周围的几个年轻男女,虽不像多吉那般赤裸裸地表现出来,大多也眉头微蹙,或移开目光,眉宇间带着对“德隆”的不屑。
场地边缘,丹采祭祀与平措院首并肩而立,两人正与另外几个孩子的长辈低声交谈。
丹采祭祀面色严肃,他微微前倾着身体开口:
“……此次朝圣之路,凶险难测,大家理应互相帮助。”
“德隆这孩子……唉,怪我光顾着专研佛法,疏于管教……还望诸位能看在同属琉璃一脉的份上,沿途稍加照拂。”
“若能平安归来,丹采必有重谢。”
一位面容和善的女祭祀微微颔首,语气温和:“丹采祭祀言重了,同门子弟,相互扶持本是应当。”
另外一位经纶院的赤眉喇嘛也附和道:“丹采祭祀说的不错,在坐的都是我琉璃派的希望,自然需要同心同德,共同渡过难关。”
平措院首也趁机补充道:“德隆这孩子过去虽然荒唐,近日已有悔改之心,修炼也刻苦了不少,望各位的贤侄、侄女能携他同行,多一份照应。”
几位祭祀大多点头应承。
丹采祭祀和平措院首两人都是琉璃派的核心人物。
特别是丹采祭祀。
他不但满腹经纶,佛法高深,更是慧根深厚,深得上头看中。
最近听说已经处于无量光明寺的考察中,若是能通过考察,便可前往根本寺进修。
这对任何祭祀来说,可是都是无上的荣耀。
这时,丹采祭祀目光转向多吉的父亲,语气恳切道:“坚赞祭祀,多吉实力出众,性格沉稳,还希望他也能照顾一二……”
坚赞祭祀闻言,面色微微一僵。
他明白丹采祭祀话中深意。
丹采祭祀知道他儿子与德隆的关系,这是故意在点他,让他儿子不要“破坏团结”。
他面色肃然,拍着胸脯答应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我待会就和……”
不等他说完,站在不远处的多吉竟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直接打断道:“……我办不到!”
他梗着脖子,看也不看“德隆”一眼:“朝圣之路不是儿戏,带着一个累赘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场面瞬间有些凝滞。
坚赞祭祀脸色尴尬无比,他瞪了几子一眼:“逆子住嘴!”
之后对着丹采和平措干笑两声,打了个圆场:“呵呵,多吉这孩子……性子鲁莽,一根筋,丹采祭祀,莫要见怪……我待会就去好生训斥,让他长长记性。”
“欸,坚赞祭祀言重了……这事不用强求,若多吉这孩子实在不愿一同,那便由他吧!”
听到这话,坚赞冷汗都要滴落下来了。
丹采祭祀这话,看似是为多吉圆场,饶恕了他的顶撞,可实际上……
几乎是在说“若是多吉不愿,那就将他逐出队伍,让他自生自灭吧……”
这怎么可以!!
坚赞急了,赶忙告罪一声,怒气冲冲地直接朝着多吉走去。
过了一会,他带着脸上还带着一些不服气的多吉走了过来。
“逆子,快,当着大家的面,说说……”
多吉,鼻子皱起,隔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多吉保证,会尽全力……让德隆平安归来!”
多吉说完,似乎觉得丢了脸,什么也不顾,直接扭头走了。
留下坚赞祭祀,一脸尬笑地看着众人。
丹采祭祀这才,面带微笑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一切安排妥当。
丹采祭祀快步走到“德隆”身边,最后压低声音叮嘱道:
“记住!”
“待会跟紧他们队伍,尤其是那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