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披素色袈裟、慈眉善目的白眉老僧,在数位高阶祭祀的簇拥下,缓步从寺内走出。
老者面容清癯,脸上布满了老人斑,脸呈青灰色,乍一看去,竟如同一具死去数日的尸体。
这是气血被祭器吞噬太多,形成的寂灭相。
出现这种相,就意味着,离圆寂不远了。
见到这位老者,包括白玛在内的所有人,立刻神色肃穆,无比恭敬地双手合十,深深躬身:
“顶礼活佛!”
这位老者,正是当今大雪山身份最尊贵,被亿万信徒尊崇的现世活佛!
老者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他的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祥和,仿佛雪山融化的清泉,流淌而过:
“诸位,皆是历经考验,身具慧根之人。”
“且随我入内,瞻仰礼拜历代祖师法体,沐浴佛法恩光,涤净尘垢,坚固道心。”
说完,他便转身,引领着众人踏入那金碧辉煌的金顶圣殿。
青鳞江随着人群步入殿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期待。
对他来说,这些活佛金身,就意味着血脉浓度,若是能找到机会吞噬,说不定能极大提升体内净莲灵体的血脉浓度,这无疑是大补之物。
然而,当他真正看到那供奉在层层莲台之上、被无数珍宝与酥油灯环绕的所谓“活佛金身”时,心中却大失所望。
所谓金身,当真就是字面意义上的“金身”!
那一尊尊象征着历代活佛的塑像,完全是由纯金铸造而成,金光灿灿,法相庄严。
但对他来说,这些金身已经毫无意义,仅仅是冰冷的金属块。
铸造时在沸腾的金水下,所有有意义的血脉,都已经被彻底融化,什么都没有了。
青鳞江压下心中的失望,面上不动声色,跟着神情虔诚的众人,依循古老仪轨,完成了最后的朝拜仪式。
众人首先在活佛金身前的蒲团上行五体投地大礼,口中诵念礼赞经文。
接着,由一位引礼祭祀手持净瓶祭器,用孔雀翎蘸取圣水,为每一位朝拜者轻轻洒顶。
寓意祛除业障,赐予吉祥。
然后,众人依次上前,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洁白哈达,恭敬地献于金身之前的供桌之上。
最后,再次合十躬身,默祷片刻,仪式彻底结束。
仪式结束后,除了白玛在内的三位血脉最高贵,直接契约了四品祭器的年轻才俊被活佛特意留下,进行更高级别的“大祭祀”身份授予仪式外。
其余人,包括青鳞江在内,则算是完成了普通的“祭祀”身份授予仪式。
从此刻起,他们正式成为了大雪山统治阶层中的一员。
一位身份高贵的祭祀。
尽管这个身份,在那些真正的贵族眼中,依旧微不足道,但这无疑是他正式踏入这个权力舞台的第一步。
完成祭祀授予仪式后,青鳞江随着人流,缓步走出了金顶圣殿。
殿外,各大家族的家长或代表早已等候在此。
各式装饰华丽的牛车、马车静候一旁,低声交谈与寒暄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如同世俗权贵的交际场。
目光扫过人群,在不起眼的角落,青鳞江看到了德隆名义上的父亲,丹采祭祀。
令人稍感意外的是,此刻的丹采祭祀身边,围拢着不少人,正热络地与他攀谈。
这些人,大多都是其他成功通过“八吉祥”朝圣之路的年轻祭祀的家长。
除了凑热闹的,不少是消息灵通之辈,已然知晓了德隆与白玛订婚的消息。
除了普通祭祀家长,在围着丹增的人群中,青鳞江还看到了几位胸口佩戴着家族徽记的人物。
其中一位气度尤为不凡,身着华丽锦袍的老者,其胸前赫然佩戴着一枚象征着法王尊位的独特族徽!
此时的丹采祭祀,满面红光,意气风发,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
青鳞江眼尖地注意到,在丹采祭祀祭祀袍胸口,还多了一枚造型古朴,以经卷为图案的徽章。
那是“五品经纶院士”的身份象征!
他居然绕过了正常情况下需要六到九年艰苦修习与严格考核的过程,直接晋升为了五品经纶院士了?
这必然是贡布住持背后发力的结果。
为了促成他与白玛的婚事,他动用资源、人脉,为丹采运营到了这个职位。
看来,这位未来的“岳父”为了尽快将联姻之事坐实,也是不遗余力了。
此刻,丹采祭祀也看到了走出殿门的“德隆”,立刻笑着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青鳞江依言走了过去,姿态恭敬地站定。
丹采祭祀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色与自豪,一把将青鳞江拉到身边,对他介绍道:“德隆我儿,快来拜见!”
“这位便是庞波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