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嚣沉默地听着,心中诸多线索逐渐串联,对当前黑崖门乃至整个武林局势,有了更深的了解。
然而,故事并未止步于百年前的皇城大火与妖妇遁走:
“百谷道虽遭重创,前朝亦已覆灭,但真血一族,又岂会轻易放弃他们统治武林,乃至掌控天下的野心?”
“这百年来,他们吸取了之前过于张扬成为众矢之的的教训,由明转暗,更为隐蔽地暗中渗透天下武林!”
“如同蛛网般,一层层、一派派地,暗中将其掌控在手中!”
“如此一来,便可不再重蹈覆辙!”
“甚至,还利用战乱,利用人心,进行更隐秘的血祭,将一切罪恶都推给了战争,以及那个他们故意推出来吸引仇恨的白骨道!”
他看向江嚣,眼中忧色浓得化不开:
“据为师这些年暗中探查与几位知交同道交流所知,如今的武林,大半门派,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不少百谷道的真血门徒,改头换面,潜伏进入各个门派之中。”
“他们凭借远超同辈的资质以及百谷道暗中扶持的资源,步步为营。”
“或掌控了这些门派的部分大权,或成为了举足轻重的实权长老,甚至……有些宗门,其掌门、太上长老之位,都已被真血子弟悄然占据,完全掌控了这些宗门的命脉!”
岳藏锋的语气带着无奈,那是面对庞大的真血家族阴谋的深深的无力感:
“你可知这有多恐怖?
“这些真血一族,互相之间暗中联合,以血脉为纽带。”
“他们借助这些被掌控的宗门的力量,互相勾结,互通有无,更联手打压、排挤、甚至剿灭那些尚未被渗透的门派!”
“如今,这张网早已形成了规模,盘根错节。”
“试想,以一宗之力,即便再强,又如何能够抵抗七八家,甚至更多被真血暗中控制的宗门,明里暗里的联手打压?”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更何况,还有不少尚在蛰伏、或已被部分腐蚀的势力,在关键时刻他们会倒向哪一边?”
岳藏锋的目光投向月朔峰下的群山,仿佛看到了更远处的大庸江湖:
“我黑崖门,在前不久,遭遇了百谷道余孽暗中扶持的‘黄巾军’之乱,被其长时间围困山门,损失不小,早已元气大伤。”
“现在,又被那极可能已经被百谷道渗透沦为走狗的走江派,借着旧怨,步步紧逼,打压至此!”
“内外交困,举步维艰!”
他握紧了拳头:
“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些真血家族势力在背后作祟!”
“他们不愿看到任何不受控制的强大武者势力存在,尤其是我黑崖门这般知晓部分上古秘辛,对其抱有警惕的门派!”
“若不是为师早有警觉,在发现端倪之初,便当机立断,将门中记载上古秘辛、真血涅盘之说的相关典籍,尽数销毁,让那潜伏者,不清楚我黑崖门便了解其中秘辛的门派之一……”
“恐怕,现在黑崖门的情况,就不是仅仅被走江派打压这么简单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恐怕早有真血高手,甚至是涅盘境的存在,亲自出手,以雷霆之势,将我黑崖门彻底抹去,以绝后患!”
岳藏锋长叹一声,总结道:
“到了如今,武林的局势,看似门派争斗,实则暗流汹涌,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唯有数家从百年前那场浩劫中幸存下来,历代核心口耳相传,知晓上古秘辛的武林门派有所警惕,维持大庸武林的最后一点生机。”
他看着江嚣,目光变得郑重无比:
“嚣儿,既然你已突破雷音七重,达到了凡俗武道的巅峰,便拥有了知晓真相,参与这场无形战争的资格,我也可以放心地这些最核心的秘辛,完整地告诉你了!”
“当下大庸武林,明确知晓百年前那场浩劫与真血一族渗透之秘的,唯有四大门派。”
“其一,自然是我黑崖门。”
“其二,是位于西北凉山郡,境内多崇山峻岭的‘悬空阁’!”
“此派亦是三百年前,诞生过一位雷音七重大宗师的武道大派!其踏空秘术独步天下,底蕴深厚。”
“我观你对踏空之术颇有兴趣,未来为师可以带你去悬空阁一观,探讨一二。”
“其三,便是辅佐当朝皇室,拱卫京畿,名义上的大庸第一宗门:”
“烽火狼烟派!”
“当然,他们现在对外的称呼,如今更广为人知,那就是——东厂锦衣卫!”
“他们是朝廷最锋利的刀,直接听命于皇室,监控天下。”
“如今锦衣卫中,天赋最高的便是裴指挥使,姓裴,名烛炬,那人是你大师兄的挚友,两人多有交流,未来你也可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