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光从田野里回来,看到三位大儒坐在树下喝茶,于是走了过去。
“薛小友不是要看老夫的藏书吗?怎么有空跑去田野干活了?”苏子墨脸上露出笑意,打趣问道。
“晚辈已经看完了。”
“……你看完了?”
苏子墨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愕,连温景然与柳知章也纷纷抬眸,神色诧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书房虽不算藏书如海,却也有上百卷典籍,涵盖经史子集,寻常人便是日夜不停,也需十日半月才能粗略翻完,更何况洛光不过才去了半个多时辰,竟说自己看完了。
“晚辈自幼便有过目不忘的天赋,看书向来极快,只需扫过一遍,便能铭记于心、融会贯通。就连老师也常说我是个读书的好苗子,时常考校我典籍中的内容。”
“既然你说自己过目不忘,那老夫问你......”
数分钟后,三位大儒面面相觑,眼中的惊愕渐渐化为难以置信,随即又转为深深的赞叹。
苏子墨率先回过神来,抚着胡须,连连感叹:“奇才!真是奇才啊!过目不忘,融会贯通,这般天赋,便是千古以来,也极为罕见!老夫自诩饱读诗书,却从未见过这般厉害的少年,难怪能得隐世大贤倾心教导!”
面对他的称赞,洛光依旧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自得,更是让三人有种遇见宝玉的欣喜感。
苏子墨抚了抚胡须,看了看温景然与柳知章,缓缓问道:“小友如今年岁尚轻,不知是否已有意中人?若是没有,老夫倒有个不情之请,想让你与小沁……结为连理,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听到这句话,洛光内心泛起嘀咕,不过表面上却露出惊讶,直接摇头说道:“多谢前辈好意,晚辈已有意中人。”
“哦?不知是哪家小姐?”
“是我老师的灵兽。”
为了打消这三个老头的想法,洛光抬起手臂,一截青翠藤蔓落地,快速凝聚出一道倩影。
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清灵光晕,气息纯净得如同深山最澄澈的灵泉,不染半分尘俗,连院中清风都似变得温顺起来。
眉眼间似映着天光云影,眼波流转时,既有晨光的温和明媚,又有流云的缥缈空灵。
院中瞬间陷入死寂。苏子墨、温景然与柳知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东君,脸上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阅人无数,见过世间最出众的世家贵女、宫廷嫔妃,却从未见过这般绝丽出尘的身影,惊艳得让人失语。
若只是容貌清丽绝艳倒也罢了,真正让三人心中一沉的,是东君眉心那枚树形纹印,淡绿底色中缠绕一缕金芒,神光内敛,却自带一股慑人心神的威严,令人望之敬畏。
“她名为东君,是老师离世前赠与我的护身灵兽,也是我的生死伴侣。”洛光脑海里浮现出猫咪笑得直打滚的样子,脸色不改,拉着东君的手说道:“此事也征得老师和东君的同意,劳烦前辈挂心了。”
东君自始至终一言不发,脚下悄然生出一截古朴树桩,她静静落座,神色清冷淡漠,只是看着对面三位大儒,就让苏子墨等人面色凝重。
“原来如此,倒是我唐突了。”
苏子墨收回目光,掩去眼底惊色,笑着打圆场说道:“如今天下大乱,我三人本想送你几头伴身灵兽,也好让你路上多几分庇护,免遭歹人毒手。”
他顿了顿,看向东君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如今看来,单凭东君一身实力,便足以护你在大宸境内畅通无阻。”
以苏子墨的阅历,如何看不出东君深不可测。莫说普通歹徒,便是他三人豢养多年的守护灵兽,恐怕也接不住东君一击。
温景然轻叹一声,抚须笑道:“是我等多虑了,小友身边有如此绝色又强悍的伴侣相随,既是良缘,亦是靠山,我等也就放心了。”
柳知章也缓缓点头,看向洛光的眼神越发复杂,“隐世大贤果然不凡,连留下的灵兽都有这般气象…… 现在想来,小友敢孤身深入深山采药,想来也是有东君在侧,才不惧那些凶禽猛兽。”
洛光语气温和回道:“两位前辈一片好心,晚辈自然不敢推辞。原本我也无处可去,能跟着二位前辈前来松溪谷,见到这片桃花源地,也是一件幸事。”
这话一出,温景然和柳知章神色顿时舒展了不少,心中那点尴尬也烟消云散。
就在四人闲谈之际,一声轻 “咦——” 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苏沁与苏砚不知何时站在了木屋门口,正睁大眼睛望着东君,脸上满是惊艳,显然是被这清丽绝世的容貌与气质深深吸引。
可当东君缓缓转头,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的刹那,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骤然散开,绝非两个未经风雨的世家子弟所能承受。
苏砚与苏沁只觉心头一沉,仿佛被沉重大山压住,双腿瞬间发软,“噗通” 一声双双瘫坐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