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数日前在黑木崖上,东方不败将《葵花宝典》练至巅峰,除却内力精纯之外,不论身法还是招式变化,皆已稳压邀月一头。
局势自然倾向东方不败。
虽说邀月有《移花接玉》护体,短时间内东方不败难以破招。
但此刻邀月的《明玉功》尚在第七层,远未达到第九层那般生生不息、绵延不绝的境界。
从昨夜至今连番激斗,内力的损耗可想而知。
若持续下去,吃亏的只能是邀月。
见邀月神色凝重,东方不败唇角浮现一抹桀骜笑意。
“怎么样?还要再打吗?”
邀月冷声道:“你以为本座会怕你?”
话音未落,她便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东方不败面前,率先出手。
面对邀月的攻势,东方不败只是淡淡一笑,毫无退缩之意。
短短片刻之间,二人已激战百余招。
邀月似是察觉到单凭《移花接玉》的卸力之法,已难压制东方不败,因此此刻出手间再无保留,招招狠厉,似要与东方不败同归于尽。
然而,尽管邀月攻势凌厉,但在东方不败面前,那速度已然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邀月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东方不败提前预判,轻巧避开。
又过了百余招,东方不败体内真气猛然暴涨。
紧接着,他疾步向前,身形一闪,竟在同一时间现出三道残影。
突然间,邀月面前出现了四道身影,一时毫无防备,神色微怔。
正是这一刹那的迟疑,便成了胜负的关键。
趁着邀月心神动摇的瞬间,东方不败身形疾闪,绕至其背后,一掌拍下。
他掌中真气浓郁,穿透邀月护体之气,稳稳击中其背心。
可就在掌劲落体的刹那,东方不败的内力与劲风竟骤然消散,仅余一股柔和之力。
因此,邀月只是身形一晃,向前踉跄一步。
但这一步,已足以分出高下。
站稳之后,邀月猛然回头,眼中满是惊讶:“你先前一直在隐藏实力。”
此前在黑木崖,以及这几日的交手中,她并非未曾察觉东方不败的速度有所提升。
但她原本以为,对方最多只能在移动时留下一道残影。
可如今,眼前之人已能在一瞬之间幻化出三道虚影,这让邀月顿时明白,东方不败自黑木崖一战起,便从未真正出尽全力。
面对质问,东方不败冷哼一声。
“你以为本教主像你一样,胸大无脑?稍有进步就迫不及待地显露?”
未等邀月回应,他便继续道:“从今往后,本教主在这院中之时,便以本教主为主。每三日,你可入主屋一日。若你愿为本教主打灯,时间自可不限。”
东方不败并非如邀月一般,身后有移花宫这座靠山,宫中更有天人境的强者庇护。
他长年身处日月神教,深知保有底牌的必要性。
正因如此,在这番争斗之中,他才得以在邀月毫无防备之际,一举压制对方。
否则,若非如此,当日邀月登临黑木崖之时,又怎可能安然离开?
这几日的势均力敌,也只不过是东方不败故意营造的假象罢了。
目的,便是让邀月在此刻彻底明白,这个家之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听东方不败说起今后进入主屋的时间安排,邀月毫不犹豫地回应:“你打错了主意,竟妄想命令我?”
东方不败闻言,冷哼一声,扬起衣袖,语气中满是不屑。
“不认同又能怎样?别忘了,如今我的实力胜过你。哪天你能胜我一筹,再谈服与不服也不迟。”
言罢,他冷冷扫了邀月一眼,随即身形轻盈地朝城中掠去。
邀月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愤怒地连拍湖面十余掌,低声怒吼。
“东——方——不——败!”
随着这一声怒吼,邀月体内的真气再次翻涌激荡。
若是此时东方不败仍在原地,定能察觉她体内真气所带来的压迫感,比起先前竟略有不同。
而在真气激荡之中,邀月眼中竟浮现出一丝欣喜。
“《明玉功》竟然踏入第八层了?”
对于自身的突破,她虽感惊喜,却也觉得顺理成章。
有压力与无压力所带来的成长本就不同。
不论是东方不败,还是邀月,两人皆有着不服输的天性,从未甘于人下。
即便是楚云舟,也只是在夜晚才有这样的优势。
也因此,每当面对对方时,那股压迫感便成为彼此超越的动力。
这种相互较量的心态,配合频繁的交手,使她们在战斗中对真气的理解远超以往独自闭关苦修时的成效。
若非如此,那些闭门修炼的武者又怎会费尽心思去挑战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