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成(4/6)
阵阵:也记得大虎、李洁净怪叫着摔下树杈,捂住屁股:江辰当然也记得,爬上树顶,便能瞧见那个坐在秋千上的快乐少女。这棵老槐树曾是江辰少年时唯一的光亮,默立良久,江辰松开槐树,环视四周。除了槐树、高墙、庭院,这一层再没有其它的通路。轻轻叹息江辰转过身去,衣袖向后拂出。“轰隆”一声,老槐树随着江辰的劲气应声断折,缓缓倾倒。高墙庭院纷纷坍塌,堆成废墟,清脆的娇笑声也消失如梦。从废墟里探出一条舷梯延伸至脚下。江辰洒然面行,直上二层,毫无反顾。第二层琼楼玉宇。雕粱画栋。一个个金色小人欢呼雀跃,蹦蹦跳跳而来。他们捧着美玉托盘举过头顶,朝江辰恭恭敬敬地跪拜下来。放眼望去,玉盘上流光溢彩,盛满了金银玛瑙,玉石珍珠,甚至还有高贵华美的冠冕、权杖。“区区俗物,岂能乱江辰道心?”江辰淡淡一哂,挥臂一扫,将玉盘纷纷打落。金色小人齐齐发出哀鸣,痛苦抽搐,满地翻滚,渐渐融化成一摊摊金色的汁液。金汁凝成了通向第三层的舷梯。江辰毫不逗留,逐层而上。每一层舟舱出现的景象千变万化,各不相同。有的是一卷卷深奥晦涩的道经秘笈,打开后,无不字字珠玑,发人深省,直通大道至理。有的是顶级魂器、罕世法宝,无不具备毁天灭地的威力。再往上层走,就连无颜、碧潮戈和甘柠真他们都出现了。但无论是何等诱惑人心的宝物,无论是何等牵挂的人,都不能让江辰多做停留。江辰只把眼前的一切全都当作幻象,一一无情斩灭,心中波澜不惊,只知向着更高处不断攀登。最终,江辰似乎踏入了云舟顶层。四周空空旷矿,寂寂茫茫,再无一物。站在此处,居然可以俯视下方的每一层舟舱,一切洞若观火,尽在掌控。江辰仿佛成为了这艘云舟的主人,只需念头变幻生灭,每一层的景象也随之生出无穷变化。不得不承认,这种随心所欲,遥控天地的感觉令人沉醉。“这种程度的玄劫应付起来很轻松啊。”江辰不解地摇摇头。望舒如梦初醒地叫道:“江辰明白了。森罗万象魔煞玄劫已经是云界法则之内最厉害的天劫了。哪怕你力量再强,也不会遭致更强大的天劫了。因为即便是天地,也要遵循自身的法则啊。”望舒的话不无道理,但江辰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仰头望了一眼上方顶壁,江辰略一沉吟,深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起,挥拳击去。这或许是云舟的最高层,但绝不是江辰的最高层。随心掌控的感觉虽妙,但并非源于自身。这样的感觉,不要也罢。一拳击出,拳头化作了旋转缠绕的生死螺旋胎醒。眼欲、耳欲、口欲、鼻欲、生欲、死欲绕着拳头呼啸闪耀,拳头过处,划过魅武凌厉的玄妙轨迹,振荡起重重哀、欲、喜、惧、恶交融的璀璨弦象。这一拳,挟着六欲五情、神识气象、魅武、弦线、生死螺旋胎醒之力。数者虽未融合,但光是力量的叠加,已经令空间扭曲,发出可惊可怖的崩裂声。“轰!”顶壁炸开,江辰冲出云舟,向下方无意地瞥了一眼。刹那间,江辰心神狂震,浑身剧颤。在云舟下层的某处,江辰望见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正向舟顶爬去。和江辰不同的是,他背着老槐树,背着碧潮戈,背着甘柠真,步履迟缓,动作笨拙,一步步艰难地往上走。“没可能的。这么可能背负了那么多东西往上爬,没可能啊!”落在谷中,江辰木然望着云舟徐徐沉落,一直沉入另一个再也望不见的宇。!。江辰在云舟中的所作所为,本无一点失误之处。面对诸般幻象干扰,自当干净利落,一斩了之。登临顶层,江辰又摆脱随心所欲的掌控错觉,破舟而上,更是无可挑剔。先以力斩幻,再以心斩力。可谓意志果敢,道心流畅,不留丝毫空隙。这是江辰以归墟大成之境,施展出来的最完满的度劫之法了。然而最后望向云鼻的那一眼,令江辰心神失守。那是另一种选择,是天劫展示给江辰的另一种选择。那种选择其实是很荒谬的。因为明知是虚假幻象,还要耗力背负,到底有何意义?求道难道不是求一个“真”字吗?但偏偏就是那种荒谬的选择,动摇了江辰的心境。江辰久久默立,将方才生出的疑问一点点拭去,直至心境再也不起半分波澜。但江辰清楚,留在道心上的一抹痕迹又深了些许。这一次归墟大成天劫委实诡异,令江辰空有一身强悍无匹的法力,却难以尽情施展。上空骤然光芒大盛,液浆向四方迅速扩散,天空仿佛被黑红色的瀑布淹没,汁液沿着虚空缓缓流淌而下。“噗,噗”从浓厚的液浆中传出雏鸟啄壳般的声音。初始轻微柔弱,而后一声比一声响亮,如同万千钟鼓轰鸣,晴天炸开霹雳,震得江辰耳膜发疼,五官溢血,跳动的心脏似乎也要被轰得粉碎。“轰!”一轮弯弯的残月钻出液浆,天空为之一颤,裂开无数道细细密密的缝隙。残月寒光凛冽,宛如一轮锋锐的冰钩,往上下一啄,便将液浆撕开,露出与残月相连的浩瀚身躯。这一轮残月,竟然仅仅是一只弯弯的钩嘴,钩嘴的主人是一头硕大无朋的鹏鸟,垂天巨翅一展,抖开液浆,凌空扑下。巨鹏的脑袋大如山峦,生有三千只色彩各异的眼睛,每一只眼睛深邃莫测,变幻出日月沉浮、沧海桑田的奇异景象。它的翎毛是一道道闪耀的电光,双翼掀腾时犹如两片起伏翻涌的光海。它的每一根爪趾都是一道青色的咆哮风柱,席卷搅动,犹如吞噬万物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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