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入那间堆满杂物的“百晓阁”,侏儒老者这次没有熬煮他那气味感人的“醒神汤”,而是神秘兮兮地将云逸引到内室,从墙角一个布满灰尘、看似废弃的青铜机关盒底部夹层中,抽出了一张不知何种兽皮鞣制而成、边缘焦黑卷曲、散发着淡淡硫磺与陈旧血腥味的残破图纸。
图纸本身并不大,展开不过两尺见方,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疑似混合了妖兽血液和矿物粉末的颜料,勾勒着极其简略却透着一股蛮荒意味的地形轮廓线。许多区域都模糊不清或被污渍覆盖,唯有几处用更加浓烈的暗金色颜料标记的、形似扭曲旋涡或破碎星辰的符号,以及旁边几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古魔文标注,尚且清晰。
“这是老头子我当年九死一生,从一个差点要了我命的‘时空回廊’陷阱里扒拉出来的。”侏儒老者指着图纸,小眼睛闪烁着得意与后怕交织的光芒,“看到这几个鬼画符一样的标记没?就是它们,对混沌能量有反应!当年要不是小火突然对着其中一个标记发狂低吼,老头子我差点一头撞进那片区域的‘法则乱刃’里去,死得不明不白。”
云逸接过残图,指尖拂过那几个暗金色的扭曲符号。识海中的混沌道印,果然传来极其微弱的共鸣,仿佛沉睡的火山被火星撩动。而他怀里的那块奇异金属碎片,也似乎在微微发热,表面的螺旋纹路流动速度,与图纸上某个标记的扭曲形态,隐约呈现出某种同步的韵律。
“根据老头子我后来几十年的比对和打听,这张图描绘的,很可能是天碑林外围,一片被称为‘混沌涡流’或者‘法则坟场’的区域。”侏儒老者压低声音,“那里空间极度混乱,各种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风暴般肆虐,还残留着上古大战时崩碎的混沌能量,寻常修士进去,九死一生。但传闻,那里也是天碑林少数几个可能直接接触到前纪元‘混沌遗泽’的地方之一,甚至可能藏着……通往更深层某个‘节点’的裂缝。”
云逸仔细记忆着图纸上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那几个暗金标记的相对位置和旁边勉强能猜出意思的古魔文标注——“蚀”、“湮”、“墟”、“门”。
“蚀”可能代表法则侵蚀或能量消解,“湮”指向彻底的毁灭或归墟,“墟”或许与墟城或某种“废墟”概念相关,而“门”……则最引人遐想。
“这份人情,云某记下了。”云逸郑重地对侏儒老者说道。这份残图的价值,对于身怀混沌之力的他而言,不亚于一份保命符和指路明灯。
“嘿嘿,记着就好,别忘了分好处就行。”侏儒老者搓着手,又补充道,“对了,最近城里关于天碑林‘钥匙’的传闻越来越邪乎。有说‘钥匙’是某块特定的天碑碎片,有说是某种特殊的混沌生物精魄,还有说是需要特定血脉或功法才能触发的‘因果信物’……总之,盯着这东西的人很多,水浑得很。你小子进去后,既要找机缘,也得防着被人当枪使,或者当成开门的‘祭品’。”
云逸点头。这些信息与他从各方得到的情报相互印证。天碑林之行,夺宝与阴谋将如影随形。
带着残图的信息和侏儒老者的提醒,云逸返回住处,开始了最后的准备。
他首先耗费了大量贡献点,在墟城各大商行和拍卖会上,购置了数种功效各异的顶级丹药:有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神魂强度、抵抗精神冲击与幻象的“定魂清心丹”;有能瞬间修复严重肉身创伤、补充气血本源的“生生造化丸”;更有几颗威力巨大、但副作用也极强的“爆元破界丹”,能在危急关头强行引爆,短暂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或撕裂稳固的空间封锁,属于搏命之物。
符箓方面,他选择了专精防御空间切割与法则侵蚀的“乾坤镇域符”,以及能临时提升速度、进行短距离随机传送保命的“流光遁影符”。阵法则购置了一套便携式的“小五行颠倒阵旗”,可用于临时布阵,困敌、防御或扰乱一定范围内的能量场。
武器方面,他依旧没有更换。青萍剑虽非神兵,但与他心意相通,且材质特殊,能承载混沌之力,暂时够用。他将更多心思花在了熟悉新领悟的“混沌武罡”、“星衍武步”以及“道印镇武”领域上,通过不断的冥想推演和静室中的模拟练习,将这些手段运用得越发纯熟,力求在实战中能瞬息而发,圆转自如。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以混沌之力,结合炎武神君传承中关于淬炼武体的法门,进一步温养强化肉身。原本偏向能量亲和的道体,逐渐向着筋骨如龙、气血如汞的“混沌武体”演变,举手投足间,力量更加凝练内敛,却又隐含爆炸性的潜能。
在此期间,月流云、清微道人也分别与云逸进行了几次秘密的传讯交流,交换了彼此最新获得的一些关于天碑林内部势力划分、已知危险区域更新以及某些可疑人物动向的情报。三方约定,进入天碑林后,将通过特定的传讯符或星灵族提供的“星光引”保持联系,在必要时相互支援,但各自队伍仍保持独立行动,避免过早暴露深度结盟的关系。
雷烈也派人送来了一坛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