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未曾熄灭,反而如同风中之烛,摇曳却顽强。混沌道心如同定海神针,牢牢镇压着神魂的疲惫与肉身的痛苦,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他紧握着手中已合三为一、传递着清晰指引的钥匙碎片,凭借着识海中那份地图虚影,在复杂的地形中寻觅着生路。
他不敢再回血祭台方向,那里战魂未息,骨魔可能暴走。也不能在葬血渊边缘久留,战斗波动可能引来更多不速之客。地图虚影指示的路径中,有一条需要绕过一片被称为“蚀骨裂谷”的区域,才能通往相对安全的天碑林外围缓冲地带。
“必须……先找到一处绝对隐蔽的地方,稳住伤势……”云逸强忍着晕眩,辨认方向,朝着地图上标注的“蚀骨裂谷”边缘一处相对狭窄、可能存有天然岩缝或洞穴的地带挪去。
所谓“蚀骨裂谷”,是一条横亘在葬血渊与外部区域之间的巨大地缝,常年弥漫着一种灰白色的、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瘴,据说连帝境修士的护体罡气都能缓慢侵蚀,更别提其中可能栖息着适应了这种环境的恐怖生物。通常探索者都会选择绕更远的路,或者使用特殊法器防护快速通过。云逸此刻的状态,显然无法强行穿越裂谷中心,只能寄希望于边缘地带能有暂时容身之所。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宽度达数百丈的漆黑裂谷,灰白色的毒瘴如同厚重的棉絮,在裂谷中缓缓翻滚涌动,偶尔有腥风从谷底卷起,带来刺鼻的酸腐气味。裂谷边缘的岩壁陡峭嶙峋,布满了风蚀的孔洞与裂缝。
云逸强打精神,沿着裂谷边缘小心搜寻。他的神识因伤势和消耗,探查范围被压缩到极限,只能依靠肉眼和残存的感知。
终于,在一处被几块巨大风化岩柱半遮掩的后方,他发现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岩缝。岩缝向内延伸,不知深浅,入口处散落着一些枯骨和锈蚀的金属碎片,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活物进出。更重要的是,此地位置隐蔽,上方有岩柱遮挡,前方有裂谷毒瘴作为天然屏障,算是眼下能找到的最理想藏身点。
没有时间犹豫,云逸侧身挤入岩缝。内部比想象中要深,曲折向下延伸了约十几丈后,空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约两丈见方、高约一丈的天然石窟。石窟地面相对干燥,空气虽然沉闷,但并没有裂谷中那种强烈的腐蚀毒瘴,只有一丝淡淡的、尘土与岁月混合的气味。洞顶有几道细微的裂缝,透下几缕极其微弱的天光,勉强能视物。
“就是这里了。”云逸心中稍定,立刻在入口处布下数道简易的隐匿与预警禁制——虽然力量所剩无几,但这些基础禁制消耗不大,却能提供最基本的防护和预警。
做完这些,他终于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凉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剧烈的喘息牵动背后伤口,让他忍不住发出低沉的痛哼。他咬紧牙关,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几颗最顶级的“生生造化丸”和“定魂清心丹”,一股脑吞服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暖流散向四肢百骸,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受损的脏腑,也稍稍稳定了动荡的神魂。但背后的骨魔爪伤,那残留的幽绿魂火与死亡侵蚀之力异常顽固,丹药之力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必须尽快驱除这些异力,否则会持续破坏生机,影响道基。”云逸屏息凝神,开始全力运转功法。
这一次疗伤,与他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仙武道体初成,体内力量体系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仙元、混沌之力、武道气血不再泾渭分明,而是以一种更加玄奥的方式交织共存。他尝试调动仙元的净化特性,去冲刷背后的死亡侵蚀之力,却发现单纯的仙元净化,效率远不如从前,似乎是因为力量性质发生了变化,不再“纯粹”。
他转而尝试以混沌之力包容、同化那些异力。混沌之力确实有效,能将死亡侵蚀之力缓慢分解、转化为无害能量,但速度同样不快,且对心神的消耗巨大。
“单一力量效果不佳……需三者协同……”云逸心念电转,开始有意识地引导三种力量,按照疗伤的需要进行“分工协作”。
他以武道气血真意为“先锋”,如同最勇猛的战士,强行冲击、震散伤口处最顽固的异力结节;以仙元道韵为“净化者”,紧随其后,净化被震散的死亡气息与魂火残渣;最后以混沌之力为“清道夫”与“重建者”,包容吸收残余的异种能量,同时释放出生机勃勃的混沌气息,滋养受损的肌肉、骨骼与经脉,促进新生。
三种力量,三种特性,在云逸精妙的意念操控下,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伤口,修复己身。
这个过程并不轻松,甚至可以说比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