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决定性的‘归墟之战’中,当吾等倾尽全力,试图一举击穿天道核心防御时……‘玄穹’于关键时刻突然倒戈!他不仅撤去了关键的仙道封印,更反手一击,重创了联军核心!天道大军趁势反扑……”
武祖残识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痛苦。
“那一战……山河崩碎,星辰陨落,亿万同道血染青冥……吾亦受天道与玄穹联手重创,大道根基几乎被斩断……最后时刻,吾引爆毕生修为与部分战友残魂,强行截取此界一片时空,化作‘天碑林’,将自身残躯与部分战死同道的意志封入其中,形成‘寂灭天陵’,既为保存最后火种与真相,亦为镇压……那被天道污染后、陷入疯狂与偏执的‘玄穹’之部分躯体与恶念!”
云逸听得心神俱震!原来如此!守墓人追杀的“仙道余孽”,恐怕指的就是与“玄穹”相关的传承。而陵寝深处镇压的,竟是那位堕落的仙尊部分躯体与恶念?!
“那‘玄穹仙尊’如今何在?守墓人中,是否真有前辈留下的反抗者?”云逸急问。
“‘玄穹’主体……战后不知所踪。或许已彻底被天道同化,成为其座下最强大的‘代行者’之一。或许……仍在某个角落挣扎。而其被镇压于此的部分恶念与残躯,乃是其‘道毒’最深重之处,一旦脱困,危害巨大。”武祖残识道,“至于守墓人……其中确有少数,乃是吾当年暗中布下的‘逆守者’,他们表面遵从秩序,实则暗中守护陵寝,等待真正的‘钥匙’持有者。然,历经万古,天道之力无孔不入,其中有多少仍坚守本心,有多少已被彻底转化或腐蚀,吾亦不知。汝需……谨慎分辨。”
信息量巨大,云逸需要时间消化。他看向中央那悬浮的暗金光团,以及光团下方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古碑。
“前辈,那这古碑是……”
“此乃‘万道源碑’。”武祖残识的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或者说,是‘万道源碑’的一块核心碎片。”
“万道源碑?”云逸茫然。
“此乃此方世界诞生之初,承载三千大道本源的无上神物,亦可视为‘天道’最初的本体与载体。”武祖残识解释道,“天道意识,最初便是在这源碑中孕育而生。后来其产生私欲,欲吞噬万道独尊,便逐渐与源碑剥离,甚至反过来侵蚀、污染源碑。吾等当年反抗,一个重要目标,便是夺回或净化‘万道源碑’,斩断天道吞噬万道的根基。”
“这一块,是吾在最终一战中,拼死从天道核心撕裂而下的一块碎片。其中蕴含着相对纯净的部分大道本源,以及……记录着天道如何诞生私欲、如何污染‘玄穹’、以及其部分运行规则与弱点的……‘真相烙印’!”
武祖残识的光芒投向云逸,带着最后的期盼与嘱托。
“后来者……汝既身负仙、武、混沌之缘,更明‘逆劫’真意,或许……便是那一线破局之机。拿起这块‘源碑碎片’,以汝之‘印’、‘战’、‘钥’三信物共鸣,可初步引动其中力量,获得部分传承与信息。但切记,此物亦是大因果、大凶险之物。天道及其爪牙,绝不会允许它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有可能威胁到它的存在之手。”
“汝需尽快炼化、掌控此物,至少要与它建立初步联系。然后……离开此地。陵寝之外,恐怕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逆守者’或许会接应你,但更多的,必然是欲置你于死地的敌人。”
“此间事了,吾这点残念……也将彻底消散。未来之路,艰险万分,望汝……珍重。”
话音渐渐微弱,那团暗金色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缩小。
“前辈!”云逸上前一步。
“去吧……触摸源碑……接受……传承……”最后一丝意念传来,光团彻底熄灭,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虚无的大殿之中。
武祖,这位曾经屹立于此界巅峰、为反抗不公天道而血战至死的传奇,其留存在世间的最后一点痕迹,也归于虚无。
云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敬仰,有悲怆,更有沉甸甸的责任感。他对着光团消散的地方,再次深深一躬。
然后,他转身,目光坚定地投向地面上那块布满裂痕与血迹的“万道源碑碎片”。
深吸一口气,他走上前,先将手中的“印”、“战令”、“陵钥”三件信物,按照武祖残识最后传递的一丝意念指引,以三角之形置于源碑碎片的周围。
三件信物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光阵,将源碑碎片笼罩。碎片表面的古老文字蠕动速度微微加快,散发出的威压似乎被光阵缓和了一丝。
云逸不再犹豫,伸出右手,缓缓按向源碑碎片的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