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只要有他在,这黑暗压抑的地穴,也并非绝路。
接下来的日子,石棘部落在这未知的地下洞穴中,开始了艰难却也井然有序的临时定居生活。
阿虎带领着还能行动的战士,沿着已经探明的几条通道,进一步扩大探索范围,绘制简陋的地图,寻找更多的食物和水源,以及可能的、更加隐蔽安全的藏身地。他们甚至发现了一条向上的、极其狭窄陡峭的天然石缝,似乎通往地表,但石缝内部风声呼啸,隐隐有危险的嘶鸣传来,阿虎谨慎地没有深入,只将其标记为一个可能的备用出口。
妇女和老人们则在石老的指挥下,采集洞穴内有限的、可食用的苔藓、菌类,小心地捕捞暗河支流中一些盲眼的小鱼和甲壳类生物,用找到的干燥鸟粪和枯枝生起微弱的篝火,烹煮食物,熏制储存,照顾伤员。洞穴深处发现的那个小水洼被严格保护起来,作为日常饮水来源。
云逸则成为了整个部落的核心。他并未因为重伤而完全休息,反而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修行”。
他盘膝坐在兽皮上,大部分时间都闭目凝神。表面上看,他似乎在静养疗伤,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识海中正进行着一场浩大而精密的“熔炼”。
薪火传承带来的海量信息——那些破碎的战斗记忆、古老的武道感悟、对秩序之力的对抗心得,以及最核心的“逆”之意志,如同无数珍贵的矿石,被投入了他以混沌道心和三生道果为基、新生道力为火的“识海熔炉”之中。
他在“悟道”。
这些传承信息大多残缺,且风格与他所修的仙道法门、新生道力体系迥异。那“逆战古法”霸道绝伦,强调以战意引动气血,以气血撼动规则,是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刚猛的战斗之道,几乎不涉及太多精妙的能量运用和天地感悟,与仙道的缥缈超然、借天地之力截然不同。
强行融合,不仅无益,反而可能造成冲突,损害自身道基。
但云逸要做的,不是照单全收,也不是生搬硬套。他以自身对“逆劫”之道的理解为核心,以混沌包容万物、演化万法的特性为枢纽,开始对这些传承进行剖析、拆解、提炼。
他取其“神”——那种不屈不挠、逆天而行的战斗意志,那种以弱击强、以凡逆仙的决绝气魄,那种在绝境中爆发的、超越极限的战意潜能。
他悟其“意”——对抗秩序锁链时,那种寻找规则节点、以点破面的战斗智慧;面对灰影净化时,那种以自身意志锚定存在、不被“格式化”的坚守之法。
他化其“形”——将一些简洁有效的近身搏杀技巧、气血爆发法门,与自身的仙武道体、新生道力相结合,尝试创造出更适合自己、兼具仙道灵动与武道霸烈的全新战技雏形。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每一点进展,都需要他反复推演、模拟,在识海中与那些传承记忆里残留的战斗虚影进行“切磋”、印证。他的脸色时常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而显得更加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每一次有所领悟,他眼底那抹暗金色的光泽便会明亮一分,身上的气息也会变得更加凝实、混元。
与此同时,他身体的本能恢复也未曾停止。手背上的源碑印记,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微型熔炉,持续不断地从地脉深处、从远处那黯淡薪火传递来的微弱共鸣中,汲取着混合了大地本源与战魂意志的能量。这些能量一部分用于修复印记自身的细微裂痕,大部分则化为温润厚重的暖流,一遍遍冲刷、滋养着云逸破损严重的经脉、脏腑和骨骼。
灰白秩序的侵蚀之力,在这种包含了逆战意志和源碑本源的混合能量冲击下,节节败退,被一点点逼出、净化。伤口处的灰白色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变淡、消失,重新生长出健康的淡金色血肉。
最奇妙的变化,发生在他的骨骼深处。那些被唤醒的、稀薄的“逆战之血”与传承烙印,正与他的仙武道体根基缓慢融合。他的骨骼密度在悄然增加,质地变得更加晶莹坚韧,隐隐透出一种玉石与金属混合的光泽。在骨髓深处,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暗金色泽、充满了不屈锋芒的全新力量,正在孕育、滋生。这便是“逆骨”的雏形,虽然距离真正铸成还遥遥无期,但已经为他的肉身根基,增添了一分万劫不磨、逆乱规则的潜在特质。
除了自身修炼,云逸也开始有意识地引导石棘部落的幸存者们。
他观察到,这些遗民长期在绝灵贫瘠的环境中生存,身体被恶劣环境和匮乏资源严重损耗,潜能几乎被埋没。但他们能在如此绝境中延续族群,本身意志就极为坚韧,而且常年与凶兽搏杀,战斗本能和经验其实相当丰富,只是缺乏系统性的修炼法门和能量引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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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老,阿虎,”在一次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