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咬紧牙关,眼神狠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残存的所有力量,尤其是那一丝模拟出的秩序波动和逆劫破坏意志,顺着刺入的右掌,疯狂地注入那粘稠的暗红能量核心之中!
他要从内部,引爆这个能量核心!或者,至少重创其控制结构!
“警报!核心能量回路遭受未知逆序污染!结构稳定性急剧下降!启动……紧急排异……”金属巨人的意念波动变得极其混乱、急促。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暗红晶石的光芒疯狂乱闪,胸腹部的“熔炉”结构内部,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和能量泄露的嗤嗤声!
轰轰轰!
暗红色的狂暴能量流,从“熔炉”的破损处、从金属巨人体表的裂缝中,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动作彻底失控,双臂胡乱挥舞,砸在通道的立柱和墙壁上,碎石飞溅!
“后退!全部后退!”阿虎见状,急忙招呼战士们远远退开。
云逸也在能量核心彻底暴走的前一瞬,猛地抽回几乎废掉的右掌,借力向后倒飞,落在远处,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右臂无力地垂下,手掌一片焦黑血肉模糊,剧痛钻心。
他死死盯着那濒临崩溃的金属巨人。
金属巨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在通道中踉跄了几步,最终,那头颅处的暗红晶石,“啪”的一声,彻底碎裂!
它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然后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轰然向前倾倒,重重砸在黑色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整个通道灰尘簌簌落下。
暗红色的能量流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血液,从它躯体的各处裂缝中汩汩流出,蔓延开来,然后渐渐黯淡、冷却、凝固。
这个守卫了石门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战争傀儡,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彻底停止了运转。
通道内,恢复了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能量冷却的嗤嗤声。
过了好一会儿,阿虎等人才小心翼翼地靠近,确认这金属巨人真的“死”透了。
“云逸大人!您的手!”阿虎看到云逸焦黑变形、几乎能看到骨头的右手,惊呼道。
云逸摇摇头,取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下,又用左手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蕴含着源碑温养气息的道力,缓缓覆盖在右手伤口上,勉强止住恶化。“无妨,还废不了。先检查一下这傀儡,还有……看看门后到底有什么。”
众人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投向通道深处。
就在云逸挣扎着站起,准备向前探索时,异变再生!
那已经彻底黯淡、碎裂的头颅晶石碎片中,以及金属巨人体内某些尚未完全湮灭的符文节点处,突然飘散出星星点点的、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粒!
这些光粒如同受到吸引,竟然无视空间距离,纷纷扬扬地朝着云逸飞来,没入了他手背上那同样黯淡、却微微发热的源碑印记之中!
云逸浑身一震!
一股庞大而杂乱、充满了血腥、杀戮、毁灭、忠诚、以及最后时刻无尽迷茫与不甘的破碎记忆流,伴随着这些暗金光粒,轰然冲入了他的识海!
他仿佛瞬间被拉入了无数个破碎的战场片段:
——无数同样型号、但崭新完好的金属巨人,组成钢铁洪流,在灰影大军的指挥下,冲入武道强者的阵营,钳爪挥舞,能量光束横扫,所向披靡,血肉横飞……
——星空崩塌,命令变得混乱,灰影大军似乎在撤离,而它们这些战争傀儡被遗弃,或者接到了“断后”、“永久守卫此地”的最终指令……
——漫长的沉睡与消耗,能量逐渐枯竭,同伴一个个彻底沉寂,化为废铁。只剩下它,孤独地守在这扇门前,执行着那早已模糊、却刻入核心的指令:禁止一切未授权者进入……
——直到今天,门被强行打开,它从深沉的节能休眠中被唤醒,拖着残破之躯,执行最后的清除协议……
这些记忆碎片冰冷、机械、充满了战争的残酷,但云逸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这金属巨人,果然是上古战争时期,守墓人(或其所代表的势力)制造和使用的战争兵器!它们并非生灵,而是纯粹的杀戮工具!
而这扇石门之后,被如此强大的战争傀儡守卫的,绝非寻常之地!
更重要的是,在这些破碎记忆的最后,当金属巨人的控制核心被云逸的逆劫力量“污染”、濒临崩溃时,它那简单机械的逻辑中,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基于最底层指令的“困惑”和“识别”。
它似乎从云逸的力量中,感应到了一丝……与它最初制造者(或者说,给它下达守卫指令的更高存在)既相似又截然不同的气息。相似在于那种对“秩序”和“规则”的运用,截然不同在于,云逸的秩序中充满了“逆乱”与“不屈”,而它的制造者,是绝对的“冰冷”与“服从”。
正是这一丝“困惑”,让它最后崩溃时残存的、记录着它存在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