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
而被他救下的三名磐石勇士,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也彻底失去了意识,奄奄一息,显然无法再作为“引子”提供力量。
血祭,被强行打断了!
葬星台第九层,那正在成形的暗红色符文阵图猛地一滞,中心的门户虚影剧烈晃动,变得模糊不清,仿佛随时可能溃散。血光也随之明灭不定。
“你……竟敢!”审判官银枢脸色第一次变得铁青,眼中杀机如同实质!他没想到云逸如此悍勇决绝,竟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强行破开他的秩序神链,打断了仪式!这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逆劫仙种……果然都是不可理喻的疯子!”银枢咬牙切齿,但他很快压下怒火,目光转向葬星台顶端的守碑人老者,“‘守碑人’!仪式不能中断!用备用方案!引动此地万古淤积的逆劫怨力,直接冲击‘门’之虚影!哪怕只能得到模糊坐标,也足够了!”
守碑人老者沉默地看着下方几乎失去战斗力的云逸,又看了看气息败坏的银枢和远处挣扎着爬起的四卫士,浑浊的眼中,那复杂的神色更加浓郁。
他没有立刻回应银枢,而是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响在云逸和银枢的心头:
“备用方案?呵呵……银枢审判官,你可知,一旦引动此地万古淤积的、混杂了无数失败者逆劫执念与星辰怨力的力量,会发生什么?”
银枢眉头一皱:“无非是动静大一些,可能引来其他变数。但‘门’之虚影已初步显现,以此为锚点强行冲击,至少有七成把握得到大致坐标。届时,我族大军便可定位降临,彻底清扫此界残余,完成万古使命!”
“七成把握?大军降临?”守碑人老者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干涩而悲凉,如同夜枭啼哭,“你看到的,只是‘门’的虚影,只是坐标。你可曾想过,这葬星台下,这万古淤积的逆劫怨力深处,埋葬的……到底是什么?”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那血光明灭不定的葬星台:“你以为,上古那些惊才绝艳、甚至触摸到‘超脱’边缘的逆劫者们,他们失败陨落后,仅仅留下了一点怨念和力量?不……他们留下的是不甘!是质问!是等待!等待着后来者,等待着新的‘逆劫仙种’,来揭开最后的真相,或者……来重复他们的结局!”
老者目光转向云逸,那浑浊的眼中,此刻竟亮起了一丝微弱却异常执着的光芒:“小子,你能走到这里,以逆劫之力打断秩序仪式,证明你比当年的我,走得更好。那么,你可敢……承接这份‘遗产’?去看看这葬星台、这万古淤积之力下,到底埋藏着什么?去听听那些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前尘回响’?”
云逸勉力抬起头,看着守碑人老者,又看了看脸色变幻不定的审判官银枢。他虽重伤力竭,但灵觉未失。他能感觉到,守碑人老者似乎与银枢并非完全同心,甚至……隐隐有种利用银枢达成自己目的的意味。而老者口中的“遗产”、“前尘回响”,更让他心头剧跳,仿佛触及到了某个核心秘密。
“你想做什么?”云逸声音沙哑地问道。
“我想……让你看到真实。”守碑人老者缓缓道,“也让我自己,最后确认一次……这条路,到底有没有尽头。”
说完,他不等银枢反应,也不管云逸是否同意,手中那看似寻常的木杖,猛地往葬星台第九层的地面重重一顿!
咚——!!!
这一次的响声,比之前更加沉闷,更加悠长,仿佛敲响了一口埋葬在九幽之下的巨钟!
整个葬星台,剧烈震颤起来!但不是之前那种符文亮起的血光之颤,而是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庞大的、充满了无尽悲怆与不甘的东西,正在台体深处苏醒!
暗红色的血光开始向内收缩、凝聚,不再张扬外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如同墨汁般粘稠、沉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破灭、逆乱、挣扎气息的灰黑色气流,从葬星台每一道缝隙、每一个孔洞、每一处血迹之中,缓缓渗透、弥漫出来!
这些灰黑色气流出现的瞬间,整个盆地的温度仿佛骤降,连空间都变得粘滞、扭曲,时间感也变得混乱。空气中那些永恒的战场低语,骤然变成了无数重叠的、充满痛苦与质问的呐喊与嘶吼!
“为何败?!”
“道何在?!”
“天可逆?!”
“劫怎渡?!”
“我不甘——!!!”
无数破碎而强烈的意念,伴随着灰黑色气流,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即便是审判官银枢,也感到自身稳固的秩序道心受到剧烈冲击,仿佛要被这滔天的逆劫怨念拉入无尽的混乱与绝望深渊!他急忙运转秩序之力护住心神,眼中首次露出了骇然之色!这葬星台下淤积的力量,竟然如此恐怖和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