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磐石部落的先祖,因肩负守护‘祖山’之责,对地脉与空间变动最为敏感,最先察觉到‘归墟之门’的异动与危险,也最早参与了那场战争。最终,武道文明的前辈们以惨烈代价重创先锋军,并以‘祖山’之力为引,结合星辰陨落之威,布下‘绝天地通’大阵,将‘归墟之门’的坐标与大部分威能封印、隐藏,并将残余先锋军封锁在外。”
“而我族,便是那场封印的‘守门人’之一,世代守护在封印边缘(即上古战场废墟外围),监察地脉与封印状态,防止银甲魔鬼卷土重来,也防止‘归墟之门’的力量泄露,侵蚀此界。”岩砺声音带着悲壮,“无数年来,我族为此付出了太多。族人不得轻易离开祖地,生活贫瘠,时刻警惕,甚至因为长期接触封印逸散的诡异力量,族人寿元、生育都受到影响……但我们从未忘记职责!”
议事厅内一片寂静。众人被这沉重的历史与牺牲所震撼。磐石部落,竟是这样一群默默无闻、却肩负着守护此界重任的悲情英雄!
“原来如此……”厉寒长叹一声,肃然起敬,“贵部落高义,令人钦佩!是我等星骸平原各部,一直未能知晓真相,更未曾给予援手,实在惭愧!”
战魁、燧石等人亦是神色动容。
云逸目光深沉,继续问道:“守墓人此次行动,擒拿你们,欲行血祭,是否就是为了破解封印,重新定位‘归墟之门’?”
“是,但不止于此。”岩砺恨声道,“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我族人的地脉之血来引动葬星台(那是上古大战一处重要节点,也关联着部分封印脉络)。他们似乎还从我族古老的记载中,得知了关于‘祖山之心’与‘薪火之引’的传说。”
“传说,‘祖山之心’是激活或稳固‘归墟之门’封印的最终钥匙之一,而‘薪火之引’则是安全接触甚至利用门后力量的关键。这两样东西,早已失落于历史尘埃,我族也只有只言片语的记载。但守墓人似乎认为,擒拿我族核心成员,通过某种邪恶仪式搜魂夺魄,或能以血脉与传承为引,追溯到这两样东西的蛛丝马迹,甚至……强行召唤或模拟其气息!”
云逸心中凛然。守墓人所图果然极大!不仅要开门,还想掌控门后的力量!
“岩砺队长,你对‘祖山之心’和‘薪火之引’,可还有更多了解?它们可能存在于何处?”云逸追问。
岩砺摇摇头,面露苦涩:“我族传承多有断代,关于这两者的具体信息几乎空白。只知道‘祖山之心’可能与‘祖山’本源有关,或许深藏于大地脉络的最核心处,或者……早已化为此界山河地脉的一部分,无形无质。而‘薪火之引’……更是缥缈,只说是‘火种’,需在特定时机、特定地点,由特定的‘持火者’才能引动显现。”
特定的持火者?云逸心中一动,难道是指身负“逆劫”(薪火)印记之人?而特定地点……会不会是“归墟之门”附近,或者……葬星台?
“云逸大人,”岩砺忽然挣扎着,向云逸的方向微微倾身,目光中带着恳求与决绝,“守墓人这次行动虽然受挫,但他们绝不会放弃!我族祖地如今恐怕也已暴露,危在旦夕!我恳请您,恳请星火盟,助我磐石部落!守护封印,对抗守墓人!我族……愿以古老盟约为凭,与星火盟缔结生死之盟,共享秘密,共抗大敌!”
说着,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在眉心那土黄色的地脉之钥残印上轻轻一划,一滴蕴含着精纯地脉气息与古老盟约波动的暗金色血液渗出。他艰难地操控着这滴血珠,悬浮于空中,化作一个简易却充满厚重道韵的山岳与锁链交织的符文虚影。
“此乃我族古老的‘山岳盟约’印记!以此印记为凭,我,岩砺,以磐石部落‘山纹卫’小队长之身份,代表我族幸存战士,愿与星火盟立约!守望相助,共御外侮,守护此界安宁!”
看着那悬浮的、散发着真诚与沉重责任的盟约印记,厉寒、战魁、燧石等人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都投向了云逸。星火盟以云逸为尊,此等大事,需他定夺。
云逸凝视着那盟约印记,又看向岩砺充满期盼与决绝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
“守墓人所图,乃灭界绝种之祸。星火盟成立初衷,便是为遗民寻路,抗暴自存。今磐石部落肩负守护重任,与吾等目标一致,且大义在前。此盟约,我云逸,代星火盟——应下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暗金色与灰黑色交织的逆劫道韵流转,轻轻点在那山岳盟约印记之上。
嗡——!
印记光芒大放,变得更加凝实,山岳的厚重与锁链的坚韧之意弥漫整个议事厅。印记一分为二,一半化作流光没入岩砺眉心,另一半则融入云逸指尖,在他手背留下一个淡淡的、山岳形状的印记虚影,旋即隐没。
盟约,成!
一股无形的、基于共同责任与誓言的紧密联系,在星火盟与磐石部落(至少是岩砺所代表的这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