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精神一紧!
“走!小心接近!”云逸当机立断。
队伍迅速而隐蔽地向前移动。很快,一片狼藉的战场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里是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紧邻着一条浑浊的地下河支流。地面上布满了新鲜的坑洞、焦痕、刀剑劈砍和能量冲击的痕迹。几十具银辉巡界者士兵的残破尸体散落各处,他们银灰色的铠甲大多碎裂,露出下面被某种狂暴力量撕裂的伤口,伤口处残留着浓郁的土石能量和蛮横的冲击力。同时,也有上百具形态各异的骸骨兽和怨灵煞魄的残骸,它们似乎是被无差别攻击波及的。
而在战场中央,最触目惊心的是三具格外魁梧、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灰褐色、身着简陋石质护甲、但此刻已血肉模糊、气息全无的尸体!他们的眉心,有着与岩砺类似的、但此刻已然黯淡破碎的土黄色印记!
磐石部落的战士!而且看其装束和气息,绝非普通族人,很可能是与岩砺同级的“山纹卫”!
“石坚!岗岩!垒土!”岩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低吼,踉跄着扑到一具尸体旁,虎目含泪,浑身颤抖。这三名战士,显然是与他一同外出巡逻或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的同伴!他们拼死战斗,击杀了数十名银辉巡界者,却也倒在了这里。
云逸蹲下身,仔细检查一具巡界者尸体上的伤口,又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
“战斗结束不超过一个时辰。巡界者人数约五十,标准巡逻队编制。磐石战士只有三人,但战力强悍,应是爆发了某种秘法,与敌同归于尽。这些骸骨兽和怨灵,是被战斗动静吸引过来的,混战中被双方力量余波清除。”他迅速分析道,眼神冰冷,“守墓人果然已经将触手伸到了这里,并且开始主动清剿磐石部落的外围力量。这只是一支巡逻队,后面必然还有更多。”
岩砺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们是想扫清外围,孤立祖地!我们必须更快!祖地的防御虽然坚固,但若被大队守墓人围困,加上地脉异动……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感应地脉的燧石祭司忽然脸色一变,急声道:“恩公!地脉波动剧变!正前方,约十里处,有一股极其狂暴混乱的地脉能量正在爆发!还有……强烈的秩序之力在镇压、切割地脉!是人为引发的!”
“是‘断脉钉’!守墓人的‘断脉钉’!”岩砺失声叫道,脸上血色尽褪,“他们竟然动用了这种东西!这是要彻底破坏祖地周边的地脉网络,削弱防御,甚至可能引发地脉暴走,摧毁祖地!”
断脉钉?云逸眉头紧锁,从这名字就能听出其恶毒。
“走!阻止他们!”云逸不再犹豫,身形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地脉暴动与秩序之力汇聚的方向疾射而去!众人紧随其后,岩砺更是咬牙拼命催动残余力量跟上。
十里距离,对于全力疾驰的他们而言,转瞬即至。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是一处更加庞大的地底裂谷边缘。裂谷深不见底,下方翻滚着粘稠的、散发出暗红与土黄光芒的混乱地脉能量流,如同一条受伤的巨蟒在痛苦挣扎翻滚。而在裂谷对面的崖壁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小型的、银光闪闪的金属堡垒!
堡垒约三层楼高,造型狰狞,布满炮口与能量节点,散发着强烈的秩序波动。堡垒下方,延伸出数十根粗大的、末端尖锐如同长矛的银色金属桩,这些金属桩深深刺入崖壁与裂谷边缘的大地之中,表面流转着密集的禁锢与切割符文,正源源不断地向地脉深处注入冰冷的秩序之力,如同无数吸血的蚂蟥,疯狂地扰乱、分割、凝固着原本浑然一体的地脉网络!
更远处,隐约可见更多的银色光点在雾气中闪烁,那是更多的守墓人部队在活动,似乎在布设更多的“断脉钉”节点,要编织一张覆盖整个祖地外围的秩序切割网络!
而此刻,在裂谷的这一侧,靠近云逸他们方向的空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攻防战!
约莫两百名银辉巡界者,结成严密的军阵,正对着裂谷对面的一座……依山而建的、完全由灰褐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朴山寨,发动猛烈的远程攻击!箭雨如蝗,闪烁着秩序符文的能量光束不断轰击在山寨那厚重、布满古老符文的石墙上,激起阵阵涟漪和爆炸!
山寨之中,则有零星的土黄色光芒射出,那是磐石战士在反击,同时石墙上隐约可见人影绰绰,正在奋力抵御。但显然,山寨的防御力量在守墓人有序而强大的攻势下,显得捉襟见肘,石墙上的符文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
那座山寨,显然就是磐石部落的一处前沿哨卡或者小型聚居点!它正遭受着守墓人正面进攻与“断脉钉”背后破坏的双重打击!
“是‘第七哨卡’!里面至少有上百族人,还有老弱妇孺!”岩砺目眦欲裂,“大人!求您救救他们!”
云逸目光扫过战场,瞬间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