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怒吼,只是平静地,朝着那根苍白手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五指张开,仿佛要握住什么,又仿佛要托起什么。
“此界生灵,不屈之念,山河之志,龙脉之魂——融吾逆劫,化吾一击。”
“此式,名为——”
“逆劫·山河龙怒!”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伸出的右手前方,虚空无声无息地破碎、重组!一片朦胧的、仿佛由无数山川河流、城池部落、生灵万象的虚影构成的“画卷”骤然展开!画卷之中,四道龙影昂首咆哮,无数战魂虚影持戈怒吼!画卷的边缘,燃烧着灰金色的逆劫之火!
这片“山河龙怒图”,并非实体,而是汇聚了星骸平原四处龙脉节点之力、无数遗民不屈信念、以及逆劫破灭真意所凝聚出的——意志与法则的显化!它代表着此界残存生灵对生存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对压迫的反抗,是对“终结”与“归寂”最直接的否定与挑战!
苍白手指点落,触碰到了“山河龙怒图”的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个瞬间——
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从那接触点爆发!那光芒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包含了青、红、黄、灰金以及那混沌的“原初”之色!光芒所过之处,银灰色的门户虚影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浓雾,发出“嗤嗤”的消融之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
那根苍白的手指虚影,更是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仿佛精致的瓷器被重锤击中!
“不——!这不可能!区区下界残存意志,怎能撼动‘门’之威能?!”银枢发出难以置信的、夹杂着恐惧与疯狂的嘶吼,他手中的裁决之杖“咔嚓”一声,彻底断为数截!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狂喷数口银色血液,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的银甲都失去了光泽。
天空中的银灰色门户虚影,在“山河龙怒图”那蕴含了多元力量与不屈意志的光芒照耀与冲击下,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哀鸣,轰然崩碎!化为漫天飘散的银灰色光点,随即被残余的逆劫之火焚烧净化,彻底消失!
门户虚影崩碎的冲击波席卷开来,将那两名正在与岩刚、赤羽及暗红战魂缠斗的银甲护卫震得倒飞出去,身受重创。笼罩广场的恐怖吸力与“归寂”力场,也随之消散。
天空,重新露出了铁血旧墟那昏暗却不再被银灰色污染的穹顶。虽然依旧煞气弥漫,却少了那份令人绝望的终结之意。
云逸保持着伸手向前的姿势,周身那“原初”之色缓缓褪去,显露出他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立的身形。他缓缓收回手,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站稳。体内传来阵阵空虚与剧痛,强行统御、熔炼四股龙脉之力与磅礴信念,对他的道基和神魂造成了巨大的负荷,甚至留下了一些细微的暗伤。但,值得!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气息奄奄、狼狈不堪的银枢。
银枢勉强用断杖支撑着身体,头盔早已不知飞到哪里,露出一张苍白而狰狞的脸。他死死盯着云逸,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以及一丝更深沉的、仿佛信仰崩塌般的茫然。
“你……你竟然……引动了这片残土的‘地魂反击’……”银枢的声音嘶哑断续,“赛拉姆斯大人……不会放过你的……‘门’的真正力量……你根本一无所知……”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云逸一步步走向他,脚步看似缓慢,却带着沉重的压力,“重要的是,你们失败了。铁血龙脉已醒,四脉初连。你们想要彻底掌控‘门’,断绝此界生机的阴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银枢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裂痕?呵呵……云逸,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不,这仅仅是开始……当‘门’后的存在真正注意到这里,当赛拉姆斯大人不再顾忌损耗……你们这点微弱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我会在‘永恒归寂’中,等着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开始涣散。维持门户投影的反噬,裁决之杖的彻底损毁,加上云逸最后那一击的震荡,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生机与秩序本源。
云逸在他面前停下,沉默了片刻。对于银枢这种被秩序理念彻底洗脑、视万物为“杂质”的审判官,他并无太多怜悯,只有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漠然。
“那就让你的‘永恒归寂’,再多等些时日吧。”云逸淡淡道,随即不再看他,转身走向广场中央。
银枢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在触地之前,便化作点点银白色的光尘,随风飘散,连同那身残破的银甲一起,彻底消失在这片他试图“净化”的土地上。那三名幸存的银甲护卫,见状再无战意,趁乱化作银光,朝着旧墟外仓皇遁去,云逸也并未追击,他的注意力已完全被别处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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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将台广场中央,那颗暗金与血红交织的“铁血龙心”,在击溃门户投影后,并未沉寂,反而光芒更加温润而内敛。它缓缓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