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铁砧、岩心大祭司、战魁四人,感受着那玄黄巨鼎虚影与自身及部落战士的紧密联系,无不心潮澎湃,激动难言。他们能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个仪式,更是一种实质性的力量凝聚与升华!星火盟,由此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可以传承与感召的“魂”!
“星火不灭,盟约永固!”
“抗敌守土,誓死不渝!”
四方战士,不由自主地齐声呐喊,声浪汇成一股,在百裂谷中回荡,冲散了往日的阴霾与死寂,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与希望!
然而,就在这盟誓初成、人心振奋的时刻,异变陡生!
百裂谷外围,负责警戒的一名风吼部斥候,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声音戛然而止!
几乎同时,谷地四周的高耸岩柱之上,无声无息地浮现出一道道身披暗银色贴身甲胄、面部被光滑面具覆盖、手持造型奇特长枪的身影!他们气息冰冷晦涩,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若非主动现身,极难察觉!数量足有近百!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些暗银身影出现的瞬间,百裂谷上方的天空,光线骤然黯淡了几分,一股比银枢曾经引动的、更加纯粹、更加浩瀚、也更加冰冷的“秩序”威压,如同无形的天幕,缓缓笼罩下来!
在这股威压的中心,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他并未穿戴厚重铠甲,只是一身简约的银白色长袍,面容俊美而冰冷,双眸呈现出一种无机质的银灰色,仿佛不含任何人类情感。他的气息并不如何狂暴外放,却给人一种深不见底、仿佛与整个天地间的“秩序”法则融为一体的恐怖感觉!
赛拉姆斯!守墓人军团在此界的最高指挥官,真正的掌权者,竟然亲自降临!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谷地中严阵以待的星火盟众人,最终落在了中央那尊缓缓旋转的玄黄巨鼎虚影上,银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丝细微的、近乎探究的涟漪。
“以残破地脉为基,以蝼蚁信念为火,妄图铸鼎抗天?”赛拉姆斯的声音平淡无波,却清晰地压过了谷中的风声与所有人的呼吸,“有趣的尝试。可惜,徒劳。”
他的目光转向云逸,那无机质的眼神,仿佛穿透了皮囊,直视其灵魂与道基深处。
“云逸……或者说,来自天外的‘异数’。”赛拉姆斯缓缓道,“你的道,很有趣。逆乱,破灭,却又蕴含着不合时宜的‘生’机。正是你这不合时宜的‘生’,扰动了此界既定的‘归寂’轨迹。”
“银枢败于你手,不冤。但,游戏到此为止。”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纤细修长,仿佛由最完美的玉石雕琢而成。随着他抬手的动作,笼罩天地的浩瀚秩序威压骤然凝聚、浓缩,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完全由银白色秩序符文构成的巨大手掌,朝着百裂谷中央,朝着那尊玄黄巨鼎虚影,朝着云逸与四方首领,缓缓压落!
手掌未至,那恐怖的压迫感已让空间凝固,大地开裂,岩柱崩塌!所有星火盟战士,包括厉寒等首领,都感到如同被万丈山岳镇压,骨骼咯吱作响,气血近乎凝固,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这才是守墓人真正顶端战力的恐怖!远非银枢之流可比!赛拉姆斯一出手,便是要以绝对的力量,将星火盟刚刚铸就的“鼎”与刚刚凝聚的“魂”,连同所有核心力量,一举碾碎!
绝境,再次以更恐怖的方式降临!
云逸瞳孔紧缩,全身道韵疯狂催动,逆劫之火在巨大的压力下明灭不定。他死死盯着那缓缓压落的秩序巨手,又看了一眼身旁虽然面色惨白、眼神却依旧不屈的厉寒等人,以及空中那尊刚刚成型、光芒摇曳却不肯消散的玄黄鼎影。
不能退!退了,刚刚点燃的星火,刚刚铸就的信念之鼎,将彻底崩碎!星火盟,也将名存实亡!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谷地中所有的空气与那微弱的龙脉之力都吸入肺中。眼眸之中,灰金色光芒如同火焰般燃烧起来。
“诸位……”他的声音,在恐怖的威压下,艰难却清晰地响起,“星火初燃,岂容轻易吹灭?鼎既已铸,便当——撼天!”
话音落下,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体内刚刚稳固些许的道基再次疯狂运转,甚至不惜引动了一丝本源!他双手向上托举,仿佛要托起那压落的苍穹!头顶那尊玄黄巨鼎虚影,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鼎身光芒再次暴涨,鼎口向上,对准了那只秩序巨手!
与此同时,厉寒、铁砧、岩心、战魁四人,也齐齐爆发出怒吼,将自身与部落战士刚刚与鼎影建立的联系催动到极致,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鼎影之中!
风、火、岩、血,四股力量在鼎内疯狂激荡、融合,鼎影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玄黄光芒越发厚重,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