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刘育裁应着所有人的心愿,将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沈枭阳身上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沈枭阳躺在床榻之上,浑身筋骨尽断,模样凄惨至极,生命的气息也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只剩下微弱的一丝。
饶是刘育裁如此沉稳之人,也不禁眉头紧紧皱起,宛如拧成了一股绳索,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暗自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见此一幕,身为沈枭阳母亲的伏帼荣连忙焦急出声:“先生博学多才,烦请一定要帮我看看如何才能挽回阳儿的性命!”
刘育裁微微摇头,他紧咬着牙关,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神情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不忍。
“荣小姐,枭阳既是我的学生,又是书院的学子。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他。
只是如今这种局面,恐怕无力回天啊……”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沉默。众人纷纷低头,似乎是看到了沈枭阳即将离开他们身边的场景。
伏帼荣的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但紧接着,这空洞之中又燃起了一道熊熊的怒火,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随即愤怒地冲出了房门。
这一次,众人没有再去阻拦伏帼荣前去寻仇的脚步。
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换做是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只怕心中的怒火会让自己不顾一切地冲向敌人,哪怕是寂墓峰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曹雯书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他缓缓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曾几何时,那十死无生的少年也曾对自己说过豪言壮志,可未曾料到世事之报竟来得如此突然。
赵义宣看着沈枭阳那面无血色的脸庞,微微捏紧拳头,随后也转身退出了房间。
在与众人相处的这几天里,他深深地被沈枭阳这位少年英雄的故事所打动。
如果有这么一位满腔热血的少年,每天勤勤恳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练剑却抵不过命运捉弄人的玩笑,那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继曹雯书和赵义宣离开之后,留在房间内的众人都被一股浓浓的悲伤气氛所笼罩。
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阴霾,仿佛被一层厚厚的乌云遮住了阳光。
柳沐颜深深吸了口气,随后转头望向了刘育裁,“先生莫非真的毫无办法吗?”
刘育裁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呆呆地望着躺在床上的少年,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
柳沐颜见状,心中已然明白了答案。他的瞳孔瞬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无奈所取代。
他轻轻叹了口气,缓缓拉起了赵净钰的手,“走吧,净钰……小公子他,已经听不到我们的声音了……”
然而,赵净钰却满眼泪珠,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悲痛。他愤怒地甩开了柳沐颜牵来的手掌,哭闹着趴在了沈枭阳的身体之上。
“枭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们一见如故,畅谈各自的生活与理想。
还记得那时,我曾与你讲过许多英雄的故事,你当时还问过我英雄的结局是什么。我看你当时年纪小,所以就没告诉你。
对了,还记得我们那天的约定吗?那时,你年纪尚小,喝不得酒,可你却说,等哪天找到答案了,就要我为你炼一杯不会喝醉的酒……
可是现在我炼出来了,真的,我还给你带来了。而你也找到答案了,不是吗?可我们的约定呢?”
赵净钰一边哭诉着,一边将腰间携带的酒壶小心翼翼地置于一旁的桌面上。
他看着已然无法说话的沈枭阳,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落下。他缓缓抱住了眼前之人,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的生命。
“人在酒在,这个道理还是你教会给我的……可为何我们这次的相遇,酒在人却不在了……”
柳沐颜听着赵净钰的哭诉,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走吧,净钰……小公子他,已经听不到了。”
与此同时,趴伏在沈枭阳身体之上的赵净钰不禁缓缓起身。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不禁忍痛转头,随着柳沐颜的身影一同走出了房门。
而在一旁全程看在眼里的柳如烟,不禁眼神复杂地来到了床边。不过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了一道白色亮光自沈枭阳的怀中隐隐传出。
柳如烟诧异地将手伸入了沈枭阳的怀中,小心翼翼地将那发光之物取了出来。
只见那是一串晶莹剔透的珠玉项链,刚刚所见的光芒正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椅子上沉思的刘育裁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几步来到了床边,当看到沈枭阳身上所佩戴的珠玉项链时,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声音也因为激动而颤抖起来:“这是!这是百草药谷的传承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