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峰的慰问来得恰是时候,加上刘承与他们素无恩怨,众人虽有疑虑,却并未深思。
石破天一把抓过玉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躺着十几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
“算他刘承有心!”石破天瓮声瓮气地说道,他随手拿起一颗扔进嘴里,又将剩下的丹药分发给众人,“都吃了!恢复点力气,早点把这堆破烂玩意儿弄完,老夫看着就心烦!”
众长老接过丹药,也不再怀疑,纷纷吞服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而又磅礴的药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好丹!”王长老忍不住赞叹一声。
然而,他话音刚落,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凝固。
一股仿佛要将灵魂从肉体中活生生撕裂的剧痛,猛然从他的识海深处炸开!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大殿,王长老手中的巨锤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球暴凸,布满了血丝。
“老王!”石破天大惊失色,他刚想上前查看。
下一刻,同样的剧痛,也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爆发!
“呃!”
石破天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被万千钢针反复穿刺!每一寸灵魂都在被撕扯,被碾碎!
身为炼体修士,他们的意志力远超寻常修士,此刻,他们凭借着这股顽强的意志,疯狂地抵抗着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
石破天的身体剧烈颤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上青筋暴跳,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之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涌动,试图将那股诡异的力量驱逐出去。
他的挣扎,比丹峰那些长老要剧烈百倍!
然而,在绝对的灵魂压制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股力量,并非外力,而是直接源自他们灵魂本源的一道烙印,一道不容反抗、不容置疑的奴仆印记!
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股撕裂感潮水般退去,石破天眼中的挣扎与暴怒,也随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空洞与麻木。
他缓缓地,松开了那捏得发白的拳头。
他缓缓地,放下了那高傲的头颅。
“噗通!”
石破天,这位元婴大圆满的炼器大宗师,这位脾气火爆、宁折不弯的炼体强者,在这一刻,对着空无一人的虚空,双膝重重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他身后那些同样经历了地狱般折磨的炼器长老们,也一个个动作僵硬地,跪倒在地。
地火熔炉的光芒,将他们空洞的眼神,映照得如同没有灵魂的傀儡。
丹峰,杂役房内。
林然盘膝而坐,他的面前,祭台的虚影缓缓浮现。
祭台之上,数个崭新的、闪烁着暗金色光芒的灵魂印记,悄然成型。每一个印记之上,都散发着一股刚猛、厚重的气息。
炼器峰,已尽入他手。
林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心念一动,一道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神谕,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石破天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石破天。”
地火大殿内,跪在地上的石破天身体猛地一颤,那空洞的眼神中,瞬间被一种狂热的崇拜所填满。
“属下在!”他对着虚空,恭敬地叩首。
“继续扮演你那被核心弟子欺压、敢怒不敢言的憋屈长老形象。”林然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答应为他们炼制法器。”
“同时,在炼制我需要的上品丹炉时,故意失误,宣称缺少一种关键的辅助材料。”
石破天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领命:“遵命,主人!”
他的脑海中,那至高无上的主人形象,已经取代了他的一切。主人的命令,便是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林然看着祭台上那几个驯服的灵魂印记,满意地点了点头。
棋子,已经落下。
……
第二日清晨,炼器峰的封山禁制,悄然撤去。
赵无极、周玄等七八名核心弟子,再次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炼器峰的议事大殿。
他们昨日被石破天以炼制至宝为由搪塞回去,心中本就不快,今日前来,便是要一个明确的答复。
“石长老!我等的法器,到底何时能够开始炼制?”赵无极一脚踹开大殿的门,神情倨傲,语气中充满了不耐。
殿内,石破天正坐在主位之上,一脸的愁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几岁。
他身旁的几位炼器长老,也个个唉声叹气,神情萎靡。
看到赵无极等人闯入,石破天缓缓抬起头,那张黝黑的脸上,挤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