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凝霜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发出一阵清脆而又张扬的大笑。
然而,当两拨人马,都在各自女神那里吃了瘪,无功而返之后。
他们心中的怨气,并没有消失。
反而,不约而同地,将这股怨气,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
“都怪苏沐雪那个贱人!要不是她不肯交出九幽寒铁,凝霜仙子又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放屁!明明是洛凝霜那个泼妇不讲道理!我们沐雪仙子,只是性子冷了点,何曾像她那般蛮不讲理!”
双方的拥护者,在学院的路上相遇,一言不合,便再次爆发了冲突。
一场围绕着两位绝代天骄的明争暗斗,在核心弟子之间,愈演愈烈。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然,正悠哉地躺在丹峰的杂役房内,通过祭台,静静地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好戏。
……
风域分院,一座灵气稀薄的偏僻山峰。
紫云副院长的临时洞府内,死气沉沉。
他盘膝坐在石床之上,脸色比前几日更加难看了。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压制住体内那因为燃烧本源而造成的道伤,伤势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每一次运转功法,都如同有万千钢针在刺穿他的神魂,那种痛苦,让他这个化神期的强者,都几欲发狂。
“林然!冰凝月!”
紫云副院长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他将自己如今的凄惨境地,全都归咎在了林然等人的身上。
在他看来,若不是林然这个魔头妖言惑众,蛊惑了冰凝月,自己又岂会落得如此下场?若不是为了铲除魔头,维护学院安危,自己又岂会不惜燃烧本源,身受重伤?
他修炼的无情道,在这一刻,让他所有的过错,都有了一个完美的、可以推卸责任的借口。他心狠,是因为要斩断尘缘;他自私,是因为要保全自身,以图将来能更好地为学院除害。
就在他心中怨念丛生,几欲走火入魔之际,洞府之外,再次传来了风铃那熟悉的声音。
“师傅,徒儿风铃求见。”
“进来。”紫云副院长的声音,沙哑而又虚弱。
风铃推门而入,看到紫云副院长那副仿佛随时都要咽气的模样,脸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心疼。
“师傅!您的伤势……”她快步上前,眼中泪光闪烁,“徒儿无能,那九幽冰莲与万年木心,徒儿寻遍了整个风域,都毫无踪迹。至于那养魂木,更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她一边说,一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充满了自责。
“师傅,都怪徒儿没用!眼看您伤势日渐沉重,徒儿……徒儿心如刀绞!”
风铃的表演,堪称孝感动天。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看着紫云副院长,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师傅,徒儿……愿意耗费自身百年修为,为您续命!只求师傅能多一丝生机!”
紫云副院长看着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的徒弟,那颗早已冰封了千年的心,竟也微微地,触动了一下。
他修炼无情道,斩断了七情六欲,对任何人,都只有利用。
但风铃,是他一手带大的。
是他从一个嗷嗷待哺的弃婴,培养成了如今风域分院的院长。
虽然他从未对她有过真正的父女之情,但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紫云副院长的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到救命稻草的狂喜。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希望,来了。
在无尽的绝望与对死亡的恐惧之下,紫云副院长,终于做出了那个他挣扎了许久,却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他缓缓抬起那只干枯的手,放在了风铃的头顶,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异的诱惑。
“好孩子……起来吧。”
“为师……还有一个办法。”
风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师傅,您还有什么办法?”
紫云副院长的眼中,闪烁着挣扎、疯狂,以及一丝不为人知的贪婪。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为师年轻之时,曾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偶然得到过半部魔功。”
“此魔功,名为《吞天魔典》,可以……吞噬他人的修为,化为己用。”
听到魔功二字,风铃的脸上,立刻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魔……魔功?!”她失声惊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师傅!不可!万万不可啊!您乃是名门正派,怎可修炼此等邪门歪道?!”
“邪门歪道?”紫云副院长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若非被那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