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回忆不自觉的在脑海涌现。
当初经过几次生死筛选出来的初代队员，仅有四十人，如今这队伍当中还剩下几个熟悉的面孔，却已经都叫不出名字了。
随即，林然轻声开口说道：“尔等在此处候着吧。”
韩少文面色激动的拱手抱拳说道：“属下遵命。”
……
浮空之城的中心，战后最高会议在大殿内召开。
往日里象征着无上权柄与荣耀的殿堂，此刻却被一股散不去的血腥气与浓郁的药草味笼罩。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还残留着一道道未来得及清理干净的暗红色血痕，那是运送伤员时留下的触目惊心的轨迹。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家族的族长、各峰的长老，皆身着素衣，神情肃穆地垂手而立。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萎靡不振，不少人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在不久前那场惨烈的兽潮之战中都受了不轻的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没有人敢抬头，更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避开了那高坐于九十九层玉阶之上的白衣身影。
林然端坐于那张由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宝座之上，神情淡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
每一次清脆的敲击声，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殿下众人的心头，让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又收紧了几分。
许久，一个苍老而又疲惫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阵峰峰主诸葛无妄颤巍巍地从队列中走出拱手抱拳说道：“主人。”
他躬身一拜，声音沙哑地开始汇报：“此役，我灵霄学院共计出战弟子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人，长老三百一十二名。”
“战死弟子，一十五万六千人。”
“重伤七万，轻伤十万。”
“元婴长老陨落三十六位，金丹长老陨落一百二十七位。”
一连串冰冷的、血淋淋的数字从诸葛无妄的口中吐出，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不少族长的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死去的十五万弟子中，有太多是他们家族的精英，是他们未来的希望。这一战，几乎将灵霄学院中生代的力量打残了一半！
“虽击退了兽潮，但……代价惨重。”诸葛无妄的声音愈发沉重，“更致命的是，为抵御那最后的兽王临死反扑，护山大阵的阵眼核心已出现裂痕，灵力近乎枯竭。想要将其修复并让大阵重新启动，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这半年，我浮空之城将处于一个前所未有的……防御真空期！”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防御真空期！
这意味着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若是那秘境入口的魔化兽潮再次来袭，他们将再无任何天险可守！他们将不得不以血肉之躯，去直面那无穷无尽、悍不畏死的恐怖兽潮！
一瞬间，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之中蔓延开来。
“这……这可如何是好？”
“没有了护山大阵，我们拿什么去挡？！”
“难道……难道我们灵霄学院数千年的基业，真的要毁于一旦了吗？”
绝望的、恐惧的呢喃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股恐慌的情绪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
“够了。”
林然那平淡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悠悠响起。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整个大殿瞬间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敬畏与依赖的眼神，望向了那个高坐于宝座之上的少年，仿佛他就是他们唯一的救世主。
林然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满是恐惧的脸。
他缓缓地从宝座之上站了起来。
“半年？”他轻笑一声，那笑声之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我等不了那么久。”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下那九十九层玉阶。
他每走一步，身上那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便强盛一分。当他走到大殿中央时，那股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息，已经压得在场的所有元婴期修士都喘不过气来。
“将希望寄托于一座冰冷的阵法，将自己的生死交由天意来定夺，这是弱者的行为。”林然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的人，不做弱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传我命令，自今日起，变被动防御为主动出击！我要将战线一路推到那秘境的入口！以战养战！用那些魔化凶兽的血肉与魔核来弥补我们所有的损失！”
此言一出，满座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