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灵魂自爆的前兆。
“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既然我出不去，既然这囚笼打不破，那就大家一起死在这里吧！”
“魔心！爆！！”
袁刚用尽最后的一丝理智，引动了外界那颗已经与他灵魂绑定的魔心。
他不要这具身体了，也不要这魔神之力了。
他要引爆这颗来自上界的心脏，拉着整个灵霄学院一起陪葬！
“轰隆隆——！”
意识空间开始崩塌，外界传来了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林然眉头微皱，看向仙灵老祖。
“老祖，玩脱了？”
仙灵老祖撇了撇嘴，竹杖敲了敲林然的脑袋。
“慌什么？”
“正好，拿这颗心，给你补补身子。”
识海之内，风暴骤起。
袁刚那布满裂纹的魔魂在疯狂大笑中崩解，化作无数道漆黑的毁灭法则，疯狂冲击着这片金色海洋。
“老祖，这疯狗要拆家了。”林然神念波动，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看戏的调侃。
仙灵老祖盘坐在魂界石旁，手里那根魂力鱼竿轻轻一抖，将一道试图冲过来的黑色流光抽散。
“拆家？他也配。”老祖撇了撇嘴，那双看透沧桑的老眼里满是嫌弃，“在外面老夫管不着，但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不过……”
老祖话锋一转，竹杖对着林然的屁股虚空一点。
“外面那个大炮仗才是真麻烦，赶紧滚出去干活，别脏了老夫的地盘。”
“得令。”
林然咧嘴一笑，意识瞬间抽离。
……
外界，浮空城废墟。
原本死寂的战场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尊高达三千丈的魔神之躯，此刻已经停止了挣扎。它像是一个被吹到了极限的气球，浑身的暗金肌肉都在诡异地蠕动、膨胀。
皮肤表面裂开无数道口子，刺目的黑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间灼烧得滋滋作响。
一股毁灭性的波动，以魔神为中心，呈涟漪状向四周疯狂扩散。
“警报！高能反应突破阈值！无法测算！无法测算！”
韩少文那残破的电子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能量等级……灭世级！全员规避！快！！”
“跑？往哪跑？”
石破天绝望地看着天空。
那黑色的光芒已经遮蔽了苍穹，整座浮空城都被笼罩在爆炸的阴影之下。这种级别的自爆，别说是化神期，就算是炼虚期的大能在这里，也得被炸成灰。
“完了……全完了……”
无数修士瘫软在地，手中的兵器滑落。他们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再次砸进了深渊。
就在那黑光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
一直悬浮在魔神眉心处的林然，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贪婪。
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想炸？”
林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右手猛地探出，对着那即将爆炸的魔神身躯虚空一按。
“问过我的胃了吗？”
轰——！
林然身后，那棵通天彻地的世界树虚影骤然凝实。
原本翠绿的枝叶瞬间变成了深邃的墨绿色，仿佛从生命之树化为了吞噬之树。
亿万根粗壮如龙的根须，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从虚空中探出，狠狠扎入了那正在膨胀的魔神体内！
噗嗤！噗嗤！噗嗤！
密集的入肉声让人头皮发麻。
魔神那坚不可摧的金刚不坏之躯，在这些根须面前脆得像纸。
根须入体，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脉络，疯狂蔓延至魔神的四肢百骸，死死锁住了每一处即将爆裂的能量节点。
“世界树！绝对吞噬。”
林然轻吐四字。
嗡——！
天地间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嗡鸣，仿佛是一头太古巨兽在进食时的吸气声。
原本正在疯狂向外膨胀的黑色光球，猛地一滞。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能量，竟然开始……倒流！
“咕咚……咕咚……”
巨大的吞咽声响彻天地。
顺着那些翡翠般的根须，黑色的毁灭能量被强行抽取，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世界树的体内。
魔神那膨胀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正在充气的气球，被人强行插了一根吸管，不但气没充进去，连原来的气都被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