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那团蠕动的金属中传出。
原本即将熄灭的灵魂之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那是执念，是对力量的渴望，是对林然绝对忠诚的疯狂。
“给我……融！！”
韩少文的意志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那些试图反噬的金属意志上。
咔嚓。
某种界限被打破了。
蠕动的液态金属瞬间停止了躁动，顺服地贴合在灵魂表面，开始飞速塑形。
不再是臃肿的外骨骼，而是紧贴灵魂的纳米流线型装甲。
深灰色的甲片层层覆盖，关节处闪烁着星辰般的银光。背后，三对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光翼猛然展开，翼展超过十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铮！”
面甲合拢。
一双呈V字形的猩红电子眼亮起，冷漠，肃杀，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星灵机甲指挥官苍穹型号】。
韩少文缓缓落地，脚尖轻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抬起手，看着那流线型的手臂，掌心裂开，一柄幽蓝色的高频粒子刃瞬间弹出。
“感觉如何？”林然问。
韩少文转过头，声音不再是沙哑的电流音，而是低沉、富有磁性的合成音。
“感觉……能捏死以前的一百个自己。”
“那就去试试。”
林然打了个响指，“神域战场，开启。”
……
虚拟战场，模拟魔城废墟。
这里的数据已经被林然调整到了炼狱难度。
一千名身穿旧版魔骸机甲的模拟数据体，正严阵以待。这是以前的不死军团，每一具都拥有元婴巅峰的战力，配合默契，足以围杀化神后期。
而在他们对面。
只有一百个身穿全新星灵机甲的新版军团战士。
韩少文站在最前方，背后的六翼缓缓扇动，带起一阵阵空间涟漪。
“这数据……是不是太夸张了？”石破天看着光幕，有些心里没底，“十倍兵力差，还是打以前的自己，这能赢？”
林然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杀！”
旧版军团发动冲锋。
漫天的灵能炮火覆盖了整个区域，黑红色的光束如同暴雨般落下。
韩少文没动。
他身后的九十九名战士也没动。
就在炮火即将临身的瞬间。
“散。”
韩少文淡淡吐出一个字。
嗡！
一百道身影，瞬间消失。
不是隐身，是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光影都追不上的地步。
下一秒。
战场上亮起了一百道银色的闪电。
“噗嗤！”
一名旧版机甲的头颅冲天而起。他甚至没看清敌人在哪，只感觉眼前一花，视角就变成了旋转的天空。
“太慢了。”
韩少文的身影出现在半空，单手掐住一具旧版机甲的脖子。
那具足以硬抗重炮轰击的合金装甲，在他手里脆得像块饼干。
“咔嚓。”
五指收拢，捏爆。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是一群狼冲进了羊圈。
星灵机甲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液态金属可以随意变换形态，手臂化盾挡住重炮，腿部化刃切开装甲。
物理攻击？被液态金属卸力90%。
能量攻击？被星辰涂层直接吸收转化。
短短三分钟。
一千具旧版机甲，全灭。
而新版军团，无一伤亡。甚至连漆黑的装甲表面，都没有留下一道划痕。
“这……这特么是作弊吧？！”
石破天抱着脑袋，世界观崩塌了，“我以前炼的那些玩意儿，跟这一比就是垃圾啊！”
林然看着光幕上那满地的残骸，眼中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多了一丝深思。
太强了。
强得有些……不正常。
尤其是韩少文最后捏爆敌人头颅的那一刻，那双电子眼里闪过的红光，冷漠得让林然都感到一丝心悸。
那不是战士的眼神。
那是机器的眼神。
“收队。”林然下令。
虚拟战场消散。
韩少文带着百人小队回到现实。他们身上的机甲瞬间液化，像纹身一样收缩回灵魂表面，变成了一道道深灰色的繁复花纹。
“做得不错。”林然走过去，拍了拍韩少文的肩膀。
触手冰凉。
即使解除了机甲状态，韩少文的灵魂体依然透着一股金属的寒意。
“谢主人夸奖。”
韩少文低头，语气恭敬，但那种恭敬里，少了几分以前的人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