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窗，只有四面由星魔合金浇筑的墙壁，冷硬得像一口棺材。
一张长桌，一盏孤灯。
林然坐在首位，手里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仙晶。光线折射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沉。
卓不凡跪在桌尾，膝盖下的金属地板冰凉刺骨，但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频次。
“卓队长。”林然打破了死寂。
“奴……奴才在。”卓不凡浑身一颤，额头贴地。
“知道特洛伊木马吗？”
卓不凡茫然抬头，眼神空洞：“奴才……不知。”
“一个很古老的故事。”林然将仙晶在指间转得飞快，发出哒哒的轻响，“有人送了一匹巨大的木马给敌人，敌人以为是战利品，欢天喜地地拉进了城。结果半夜里，木马肚子里钻出一群士兵，把城屠了。”
卓不凡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滚动：“主人是想……把我当成木马？”
“聪明。”
林然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没多少笑意，“不过你肚子里装的不是士兵，是钱。”
哗啦——！
林然大手一挥。
无数流光从他袖中飞出，瞬间堆满了整张长桌，甚至溢到了地上。
那是灵石。
不仅有赵斌带来的几千块上品灵石、五万中品灵石，还有摘星城这段时间搜刮的所有家底。更耀眼的是那堆像小山一样的仙晶，散发着令人迷醉的法则波动。
“这里是三千二百块仙晶，外加折合两千万下品灵石的硬通货。”
林然指着那堆足以买下十个下界宗门的财富，语气平淡“这是摘星城的全部流动资金，也是我压在你身上的筹码。”
卓不凡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在昊天宗，他一个外门执事，每月的俸禄也不过两块仙晶。
“主……主人，您就不怕我……”卓不凡声音发颤。
“怕你跑了？”林然身体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卓不凡，“你可以试试。带着这笔巨款，在玄黄大世界当个散修，或许能逍遥几百年。”
“但你别忘了，你的魂，在我手里。”
林然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卓不凡瞬间瘫软。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他：他不是人，是狗。
“除了钱，还有这个。”
林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随手扔了过去。
卓不凡慌忙接住，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瓶银色的粉末，每一粒都闪烁着星光。
“星辰断指上刮下来的粉末。”林然淡淡道，“这就是你这次探险的收获。有了它，你那个死里逃生、带回重宝的故事，才有人信。”
卓不凡捧着玉瓶，手都在抖。
这就是投名状。
有了这瓶星辰粉末，他在宗门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任务只有一个。”林然竖起一根手指，“去那个万宝阁，把这些钱，全部换成星辰砂、虚空晶，还有我看中的那几套高阶阵图。”
“只买贵的，不买对的。”
“我要你在一个月内，把这些钱花得干干净净，连一个铜板都别带回来。”
疯狂。
卓不凡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把全村讨来的饭钱，交给一个刚抓来的小偷，让他去皇宫里进货。
“可是……主人……”卓不凡犹豫道，“上界大能手段通天，万一有人查探我的神魂，发现了奴印……”
这是最致命的问题。
一旦奴印暴露，不仅卓不凡必死，摘星城的坐标也会彻底暴露。
“老祖，上钟。”林然没解释，只是对着虚空喊了一嗓子。
嗡——！
空间扭曲。
一位身穿破旧道袍的老者虚影凭空浮现。仙灵老祖手里拿着一根竹杖，眼神玩味地打量着卓不凡，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
“啧，根骨一般，胆子太小。”老祖撇撇嘴，“不过当个容器勉强够用。”
“容器？”卓不凡头皮发麻。
“忍着点，会有点疼。”
老祖没废话，手中竹杖猛地一点卓不凡眉心。
“欺天阵纹，结！”
轰！
一股古老沧桑的魂力强行灌入卓不凡识海。
“啊啊啊——！！”
卓不凡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弓成虾米，在地上疯狂抽搐。
他感觉有人把手伸进了他的脑子里，正在用烧红的铁丝编织一张网。那张网覆盖在奴印之上，每一根线条都与他的本源神魂完美融合。
一刻钟后。
卓不凡像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水在身下汇聚成洼。
“行了。”仙灵老祖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