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节奏急促而紊乱。
虽然赢了卓不凡,赢了鬼眼,但那只是斥候和小队。真正的主力舰队,那是能把星辰当弹珠玩的恐怖存在。
唯一的出路,似乎只有流浪。
带着全副身家,逃进茫茫虚空,像丧家之犬一样寻找下一个避难所。
“逃?你能逃到哪去?”
一道苍老且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林然识海中响起。
林然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回应,指挥室内的光线突然暗淡下来。
一位身穿破旧道袍、手持竹杖的老者虚影,缓缓从林然眉心走出,悬浮在半空。
仙灵老祖。
他瞥了一眼满屋子的战利品,又看了看焦虑的林然,嘴角勾起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冷笑。
“小子,你以为虚空是什么?是你家后花园?”
老祖用竹杖指了指窗外那片漆黑的苍穹,“那是比上界更残酷的绞肉机。虚空风暴、星空巨兽、还有那些专门猎杀流浪世界的掠食者。你这艘破船,拖家带口几十万人,一旦离开苍云界的界壁保护,就像是一块扔进鲨鱼池的带血鲜肉。”
“更重要的是……”
老祖飘到林然面前,那双看透沧桑的老眼死死盯着他。
“离开了这里,你那棵世界树,还能无敌吗?”
林然愣住了。
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是啊。他现在的底气,无论是压制法则,还是吞噬能量,都建立在世界树扎根于苍云界本源的基础上。一旦拔根而起,进入虚空,世界树就会变成无根之木。
到时候,面对上界大能,他就是个普通的筑基期……哦不,普通的肉身成圣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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