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墙壁由三层星魔合金堆砌，夹层里灌注了液态的禁灵散。空气干燥得能擦出火星，唯有天花板上一盏孤零零的灵能灯，投射下惨白的光。
林然坐在特制的金属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根从血魂宗旗舰上拆下来的肋骨法器。
对面，那个少年缩在角落里。他身上的锁魂链还在微微发颤，那是被高频灵力震荡的结果。
“姓名。”林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阵阵回音。
少年没抬头，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遮住了脸。他只是盯着林然的脚尖，喉结不断上下滑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咕噜声。
“不说话？韩少文，给他加点料。”林然侧过头示意。
站在阴影里的韩少文踏前一步，机械手臂上的高压电弧嗞嗞作响。
就在这时，少年动了。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他猛地抓起手腕上那副足以困住炼虚后期修士的星魔合金手铐，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嘎嘣！”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彻审讯室。
林然眼皮跳了一下。他亲眼看着那块掺杂了星辰砂、硬度堪比仙金的合金，在那少年的牙齿下像酥饼一样崩碎。少年嚼了两下，喉咙一动，竟然真的咽了下去。
“这牙口，去蓝星当个粉碎机估计能月入百万。”
“主人，检测到高能吞噬反应。”韩少文的电子眼红光狂闪，“他不是在破坏，他是在……进食。”
“老祖，看出来了吗？”林然在识海中沉声问道。
一直装死的仙灵老祖此时终于有了动静。他的虚影在林然识海中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那个少年，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惊悚：“小子，你这回真是捡了个了不得的祸害。这是饕餮魔体！而且是觉醒了无尽胃囊的最强版本！”
“饕餮魔体？”
“上界禁忌体质之一。”老祖深吸一口气，“这种人天生没有丹田，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是黑洞。血魂宗那帮疯子，估计是把他当成活体能量储存器来养的。刚才那艘旗舰的能量消失，全是进了他的肚子。”
少年吃完了一只手铐，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纯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杂色，只有无穷无尽的饥饿。
“我……饿。”少年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林然笑了。
他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块闪烁着迷人灵光的仙晶，那是刚从赵斌手里收缴来的战利品。
仙晶出现的瞬间，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拉紧的弹弓，散发出一种极度危险的野兽气息。
“想要？”林然指尖夹着仙晶，像是在逗弄一只流浪猫。
少年死死盯着那块石头，口水顺着嘴角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滋滋作响。
“签了它，这东西管饱。”林然随手甩出一张由魂界石力量凝聚的灵魂契约。
这种契约不同于普通的奴印，它更像是一种单向的寄生协议。一旦签署，少年的命，甚至他的每一口呼吸，都将归属于林然。
少年根本没看那契约上的条款。在他的世界里，逻辑已经退化到了最原始的状态：谁给吃的，谁就是神。
他猛地咬破指尖，在那虚幻的契约上按下了血手印。
嗡！
黑色的契约化作一道流光钻进少年的眉心。
林然随手把仙晶扔了过去。少年凌空接住，连嚼都没嚼，直接生吞。
“好了，现在你是我的了。以后你就叫阿吞。”林然站起身，准备结束这场审讯，“韩少文，带他去异人区，先给他弄一吨灵石垫垫底。”
然而，林然的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阿吞的身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那块仙晶似乎成了引爆火药桶的最后一根火柴。
“吼——！！”
一声完全不属于人类的咆哮从少年喉咙里喷薄而出。
他的背部猛然撕裂，一只巨大的、布满暗红色鳞片的虚幻爪子从血雾中探出。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引力以阿吞为中心，轰然爆发！
“主人小心！”韩少文瞬间开启过载模式，双脚喷射出幽蓝尾焰，死死抵住地面。
但那引力太强了。审讯室内的金属桌椅、天花板上的灵能灯、甚至是墙壁上的星魔合金板，都在一瞬间被这股吸力扯碎，疯狂旋入少年身后的虚空。
在那虚空中，一尊高达百丈、羊身人面、虎齿人爪的恐怖幻影缓缓浮现。
上古饕餮残魂！
“不好！这小子吃得太杂，体内的残魂复苏了！”仙灵老祖在识海中狂吼，“他要把整座摘星城都吞了！”
引力扭曲了空间。
摘星城的护城大阵发出刺耳的警报，整座悬浮巨城开始向中心倾斜。无数修士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顺着毛孔倾泄而出，向着审讯室的方向汇聚。
林然站在风暴中心，白衣猎猎。
他看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