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
林然指着胸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碎。
“为了抢回仙帝遗物，我强行吞噬了上古阴灵。虽然侥幸活下来，但我的神魂已经千疮百孔，我的肉身……正在腐烂。”
“我现在就是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红袖，你是丹堂的小公主，前途无量。而我……”
林然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破碎的战甲上。
“我怎么忍心……让你守着一个随时会疯魔的废人？”
“刚才那一鞭，打得好。”
“打断了你的念想，也打醒了我的……妄想。”
全场死寂。
门口，原本被巨响吸引来的几十名执法弟子和侍从，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眶发红。
这还是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雷动师兄吗？
这分明就是一个为了不拖累爱人，独自扛下所有苦难的痴情种啊！
“呜呜呜……”
苏红袖彻底崩了。
所有的委屈、愤怒、猜疑，在这一刻统统化作了心疼。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矜持，像一只乳燕投林般扑进了林然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听！我不听！！”
“雷动你个混蛋！你怎么这么傻！！”
“什么怪物！什么废人！我不在乎！就算你变成了鬼，我也是你的鬼新娘！！”
林然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手，想要拥抱她，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弄脏了她那一身红裙。
这犹豫的一瞬间，被门口的吃瓜群众精准捕捉。
“太虐了……雷师兄太深情了……”
“这就是爱吗？我也想谈恋爱了。”
“醒醒，你没有丹堂长老的爷爷。”
林然在心中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一百二十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终于落在了苏红袖的背上，温柔地拍了拍。
“傻丫头……”
林然低下头，嘴唇贴在苏红袖的耳边，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既然你不怕，那我也……赌一把。”
“为了你，我也要活下去。哪怕是逆天改命，我也要压住这体内的魔性。”
苏红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坚定：“你需要什么？丹药？灵草？只要丹堂有的，我都给你偷……不，拿来！”
上钩了。
林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寻常丹药没用的。师尊已经赐下了九转定魂丹，但也只能压制一时。”
“除非……”
林然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你说啊！”苏红袖急得跺脚。
“除非有……万年养魂木。”
林然叹了口气，苦涩道：“那是稳固神魂的至宝，能重塑识海。但我听说，那是丹堂的镇堂之宝，是你爷爷的心头肉……”
“养魂木？”
苏红袖愣了一下，随即一抹眼泪，咬牙道：“不就是一根木头吗？爷爷把它藏在丹火殿的横梁上，我这就去给你拿！”
“这……不好吧？若是被苏长老发现……”
“发现就发现！大不了让他打死我！”
苏红袖松开林然，捡起地上的鞭子，风风火火地往外冲。
跑到门口，她又突然停下，转过身，恶狠狠地指着林然：
“雷动，你给我等着！要是敢死，我就去地府把你的魂勾回来！！”
说完，化作一道红光，消失在天际。
大殿门口的弟子们纷纷让路，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眼中满是敬畏。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林然站在原地，目送苏红袖远去，保持着那个深情凝望的姿势足足三分钟。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看够了，也感动够了。
“咳。”
林然捂着嘴咳嗽了一声，转身走回内殿。
大门关上的瞬间。
他脸上的深情、痛苦、虚弱，像是一张被撕下的面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漠到极点的冷笑。
林然走到桌边，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灵茶，仰头一饮而尽。
“啧，上界的女人，真好骗。”
“主人，您这招……高啊。”
角落里的阴影一阵扭曲，韩少文的星灵机甲显现出来。只不过为了适应上界环境，他给自己套了一层雷部机关傀儡的外壳，看起来笨重又老实。
“万年养魂木……那是能让冰凝月她们的神魂彻底与肉身融合的关键材料。”韩少文的电子眼中闪烁着数据流，“如果有这东西，我们的潜伏成功率将提升至99%。”
“不仅如此。”
林然坐回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