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抚摸着那个在死星基地捡来的废弃冷却壶，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叶师兄太客气了。”林然抬头，眼神清澈，“师弟我虽然废了，但这宝贝……它护主啊。”
叶孤云脸色微变，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死死盯着那个陶罐：“此物……竟能挡住我的剑意？”
“何止是挡住。”林然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三分炫耀七分遗憾，“实不相瞒，我在下界能活下来，全靠它。此物名为混元一气壶，乃是仙帝他老人家……咳，用来悟道的随身之物。只要摸一下，便能洗涤神魂，稳固道心，甚至……感悟一丝成仙契机。”
“嘶——”
大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成仙契机！
这四个字在上界，足以让亲兄弟反目。
“雷师弟，此话当真？”一名女修忍不住站了起来，眼神火热。
“自然当真。”林然一脸诚恳，“本来这等神物不可轻易示人，但各位都是同门手足，我雷动虽然残了，但心还在昊天宗。今日既然大家都在……”
林然顿了顿，突然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极品灵石，摸一次。”
“哈？”
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瞬间崩塌。众天骄面面相觑，以为自己听错了。
“雷师弟，你这是……”叶孤云嘴角抽搐，“做生意？”
“哎，师兄此言差矣。”林然摇了摇头，一脸正气，“这叫因果费。神物有灵，不可白嫖。这一百灵石不是给我，是给这壶的供奉。我雷动视金钱如粪土，但这壶……它挑食啊。”
“……”
众人一阵无语。神特么壶挑食！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我不信！”一名身材魁梧的体修站了出来，冷笑道，“雷动，你少在这装神弄鬼。一个破罐子就要一百极品灵石？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不信？”林然也不生气，转头看向身后还在流口水的阿吞，“阿吞，给这位师兄演示一下。”
阿吞愣了一下，随即心领神会。他擦了擦口水，走上前，一脸虔诚地把手伸向那个陶罐。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陶罐的瞬间。
“嗡——！！”
一股极其纯正、浩瀚的雷霆法则波动，毫无征兆地从阿吞体内爆发。
“啊！！我悟了！！”阿吞发出一声极其浮夸的惨叫咆哮，浑身骨骼爆响，原本压制在筑基期的气息，竟然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瞬间突破到了金丹期！
不仅如此，他周身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瑞兽祥瑞之气！
“这是……顿悟？！连一个小杂役都能顿悟？！”
“天呐！那金光……那是大道功德吗？！”
“真的！这壶是真的！！”
全场沸腾了。
没有什么比眼见为实更具冲击力。一个傻子摸了一下都能突破，那他们这些天骄摸一下，岂不是要原地飞升？
“我来！我出两百！”刚才那个质疑的体修瞬间变脸，掏出储物袋就往桌上砸。
“滚开！我出三百！让我先摸！”
“雷师兄！咱们可是亲师兄弟啊！给我留个位置！”
原本高冷的论道大会，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抢购现场。一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天骄们，此刻挥舞着灵石，争先恐后地想要去摸那个……夜壶。
林然坐在位置上，笑眯眯地收着灵石，嘴里还喊着：“别挤！别挤！一个个来！都有份！那个谁，别乱摸！每次只能摸三息！”
短短一刻钟，桌上的极品灵石已经堆成了小山。
林然一边数钱，一边在心中冷笑。
摸吧，尽情摸吧。
这壶上涂了一层特制的清凉油灵液，摸上去确实神清气爽。但更重要的是，壶壁内侧刻画了一座微型的【灵网信号塔】。
每一个输入灵力去感应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植入一道极其隐晦的神魂标记。
从今天起，这些天骄在林然面前，就是裸奔的透明人。他们的位置、对话、甚至修炼时的灵力波动，都会实时上传到摘星城的数据库。
这就是免费……哦不，付费安装监控。
终于，人群散去，只剩下脸色铁青的叶孤云。
他看着那个被摸得油光锃亮的陶罐，又看了看满脸堆笑的林然，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这局，他又输了。不仅没让雷动出丑，反而让他成了全场焦点，还赚得盆满钵满。
“叶师兄。”林然数完最后一颗灵石，抬头看向叶孤云，眼神玩味，“大家都摸了，您不来一下？这可是……成仙契机啊。”
这是阳谋。
全场都摸了，就你叶孤云不摸？你是看不起仙帝，还是觉得自己比仙帝还牛？
叶孤云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