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丹堂。”
“本座倒要看看，这下界的蝼蚁，能炼出什么毒来。”
林然恭敬地弯腰送行，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苏老头，对不住了。
这口黑锅你先背着，反正你那脾气也解释不清。等你被关起来了，丹堂……可就彻底归我了。
就在林然以为这一关彻底过去的时候。
走到门口的特使，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那只机械眼球转动了一百八十度，死死盯着站在林然身后的姬无双。
“05。”
特使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你的数据波动，很不稳定。”
姬无双身体一僵：“父亲，我……”
“不需要解释。”特使打断了她，“既然你也参与了这个计划，那就在这里多待几天，协助雷动完善……基站。”
“但是。”
特使的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婚期定在下月初一。”
“那天，我会带回母体核心。”
特使深深看了一眼姬无双，那是造物主看着即将报废零件的眼神。
“做好准备。那天，我会亲自为你……升级系统。”
说完，特使化作一道流光，冲向丹堂方向。
地下大厅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那些披着床单的傀儡还在机械地磕头，但那尊巨大的特使雕像，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姬无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甚至比刚才面对死亡时还要恐惧。
“升级系统……”
她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林然收起脸上的谄媚，走到她身边，看着她那双失去光彩的眼睛。
“什么意思？”林然问，“升级不好吗？”
“升级……”
姬无双转过头，看着林然，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于数据体来说，升级……就是格式化。”
“抹去所有记忆，重置所有情感，植入新的指令集。”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下月初一之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姬无双了。”
“只有一个……全新的、听话的、没有任何杂念的……”
“天枢-06号。”
林然沉默了。
他看着这个刚刚帮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的女人，又看了看门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下月初一。
还有七天。
“七天么……”林然从怀里掏出一颗加了料的特供丹药，扔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嚼碎。
“够了。”
林然拍了拍姬无双的肩膀，那只手不再冰冷，反而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
“别怕。”
“在他把你格式化之前……”
林然眼中的绿光暴涨，那是赌徒梭哈前的疯狂。
“我们先把他……拆了卖废铁。”
……
昊天神州，红妆千里。
为了迎接天道盟特使义女与雷部真传的大婚，昊天宗拿出了掏家底的架势。九十九座灵峰皆被红绸包裹，无数夜明珠如星河般铺洒在云端，将这片仙家福地照得比白昼还要刺眼。
喜庆，热闹，且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奢靡。
但在林然眼里，这漫山遍野的红，像极了还没凝固的血。
雷罚峰，后厨重地。
这里本该是灵膳师们忙碌的战场，此刻却安静得有些诡异。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被请了出去，只剩下林然和蹲在酒缸边流口水的阿吞。
“老板，这酒闻着挺香，我能先尝一口吗？”阿吞趴在半人高的酒缸边缘，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这酒你喝不得，这是给客人们准备的断头酒。”林然一身大红色的新郎吉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了敲阿吞的脑袋，“干活。每坛酒里，给我加点料。”
“哦。”
阿吞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随即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蠕动。
“呸！”
一口浓郁的、泛着墨绿色幽光的口水，精准地吐进了酒缸里。
那不是普通的唾液，那是经过饕餮胃囊提纯后的高浓度【吞噬法则】与【世界树孢子】的混合物。无色无味，入喉即化，却能像附骨之蛆一样潜伏在修士的神魂深处，只待林然一个念头，便能瞬间接管对方的身体控制权。
“继续，还有三千坛。”林然像个黑心作坊的监工，冷漠地指了指后面堆积如山的酒坛，“今晚来的宾客，有一个算一个，都得给我喝到位。”
阿吞苦着脸好像个豌豆射手一般，开始了他的流水线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