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灵魂法则压制。
“干什么？”
仙灵老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老夫炼了一辈子的器，还没炼过这种……半人半鬼的玩意儿。”
“小子说，你脑子里有个芯片，存了不少好东西。”
老祖举起手里的锯子，对着特使的天灵盖比划了一下。
“别乱动。老夫手艺虽然好，但这没麻药，可能会有点疼。”
“滋啦——！”
锯子锯在特使的合金头骨上，火星四溅。
“啊啊啊——！！非法入侵！防火墙失效！！”
特使的惨叫声在魂界空间内回荡。
这不再是高维对低维的俯视。
这是修仙界的老流氓，对科技文明的一次……暴力拆解。
……
外界。
昊天峰金顶。
狂风平息，雷霆消散。
原本宏伟的大殿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满地狼藉中，只剩下林然一人独立。
他收起逆乱黑剑，随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身破烂的紫金战甲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但他站得很直。
下方。
数万名昊天宗修士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空洞，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
苏千易从废墟里爬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空酒坛。
他看着林然，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特使……没了？
那个压得整个玄黄大世界喘不过气来的怪物……就被这么生吞了？
“看什么？”
林然转过头，目光扫过全场。
那眼神冷漠、疲惫，却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霸道。
“婚礼结束了。”
林然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座灵峰。
“一炷香内。”
“把这里给我恢复原状。”
“地砖铺好，红绸挂上，尸体……拖去后山喂狗。”
林然指了指那个被特使坐塌了的主位。
“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要这里看起来……”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是！！！”
数万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他们没有质疑，没有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
这就是林然要的效果。
昊天宗，已经大部分姓林了。
林然转身，走向后殿。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底牌和精力。
姬无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她身上的凤冠霞帔已经破损，露出了里面的银色作战服。
“他……死了吗？”姬无双问。
“没死。但生不如死。”
林然摆了摆手，不想多说。
走进密室，林然直接瘫倒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赢了。”
“但这只是第一局。”
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
韩少文那具伪装成机关傀儡的身体，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得异常急促。
“主人。”
韩少文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紧迫感。
“刚才在破解特使核心代码的时候，截获了一条……底层预设指令。”
“什么指令？”林然眼皮一跳。
“那是植入在他心脏起搏器里的例行通讯模块。”
韩少文调出一道光幕。
上面只有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
【距离天道盟总部最高级别全息查岗……】
【剩余时间：12小时。】
“明天正午。”
韩少文看着林然，一字一顿。
“总部会直接连线特使，进行视网膜同步检查。”
“如果特使不在线，或者……哪怕有一丝异常。”
“清洗程序，将自动启动。”
林然猛地坐直了身体。
刚吞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那个倒计时，又看了看自己这双沾满机油和血迹的手。
十二个小时。
要造出一个能骗过总部的……假特使？
林然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行啊。”
“刚拆了个爹，这就得……扮个爹了。”
“把铁无涯给我叫来。”
“今晚……通宵加班。”
……
雷罚峰地下三千米，这里的空气燥热得能点燃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