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无数名贵的灵草被机甲履带碾碎,价值连城的丹房被机械臂随手拆成废墟。林然不需要保护这些坛坛罐罐,他只需要那几根吸血的管道。
“找到了。”
机甲停在了一处深不见底的裂缝前。
三根直径超过十米的墨绿色根须,正像巨蟒一样死死缠绕在丹霞峰的地脉火核上。每一次脉动,都有海量的南明离火本源顺着根须流向地底。
火核中心,一个残破的青铜鼎内,苏千易正盘膝而坐。他浑身焦黑,神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全靠一口本命丹气吊着。
“爷爷!!”苏红袖惊呼。
就在林然准备让铁无涯强行切断根须时。
“戾——!!!”
一声尖锐刺耳、甚至带着金属崩裂声的嘶吼,从火核最深处爆发。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神兽朱雀的啼鸣。
那是某种巨大的机械涡轮,在超越负荷运转到极限后,即将解体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林然瞳孔一缩。
他看到,在火核深处,一个通体由赤红色结晶构成的庞然大物,正一点点撑开地壳。它长着一对如同机翼般的火焰双羽,胸口位置,一颗巨大的、带有裂纹的涡轮引擎正在疯狂旋转。
【型号:朱雀-03号试验型机体】
【状态:核心熔毁倒计时:60秒】
“草!”
林然罕见地骂了一句脏话。
“这帮老祖宗,到底在地下埋了多少个核弹?!”
引擎的悲鸣越来越响,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像纸片一样被高温焚毁。
林然看着那即将爆炸的机械朱雀,又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苏千易,眼中的狠戾终于化作了一抹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猛地跨出机甲,对着那熔毁的核心,张开了五指。
“阿吞,别睡了。”
“这顿大餐,你要是能吞下去,老子以后让你顿顿吃龙肉!”
火海深处,一张遮天蔽日的黑色巨口,带着贪婪到极致的意志,对着那即将爆炸的机械神灵,轰然落下。
与此同时,林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昊天主峰的恶意视线。
那些老家伙,终于坐不住了。
……
火舌舔舐着虚空,发出毒蛇吐信般的丝丝声。
丹霞峰已经彻底琉璃化。原本坚硬的青石在南明离火的持续煅烧下,熔融成了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物,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与药材焦糊后的苦涩。
林然站在重型机甲顶端,脚下的甲板被高温烧得微微泛红。他揽着苏红袖,目光冷冷地盯着前方。
一道半透明的赤色光幕横亘在主殿废墟前。九条火龙在光幕表面疯狂游走,喷吐着足以瞬间融化极品灵器的烈焰。
“九龙梵天阵。”
苏红袖咬着牙,指尖因为用力而陷入林然的战甲缝隙中,“这是丹堂最后的防御手段,只能从内部锁死。有人想让爷爷死在里面!”
林然正准备下令让铁无涯强攻,光幕另一端,火海翻涌,几道身影缓缓浮现。
为首的一人身穿深紫色长袍,腰间挂着赤金葫芦,面容阴鸷,正是丹堂副堂主刘长风。他身后站着三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周身灵力激荡,竟全是合道中期的闭关宿老。
这些人,前几日并不在金顶婚宴之列,也未曾饮下那加了料的同心酒。
“雷师侄,此地乃我丹堂禁地,火海无情,还是请回吧。”刘长风隔着阵法光幕,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冷笑。
“救人。”林然只吐出两个字。
“救人?”刘长风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扭曲感,“苏千易那老东西刚愎自用,为了炼制那莫须有的神丹,强行勾连地脉,致使丹霞峰毁于一旦。他那是自作自受,早已葬身火海了!”
“胡说!我爷爷的魂灯还有一息尚存,他还没死!”苏红袖声嘶厉吼。
刘长风目光扫过苏红袖,眼神中透着一股贪婪的邪气:“红袖侄女,魂灯灭不灭,现在由老夫说了算。等火熄了,老夫自会接掌丹堂,重塑乾坤。至于雷动……你一个雷罚峰的真传,管得未免太宽了。”
林然侧过头,腹诽了一句:果然,这种反派的台词总是这么稳定且无脑。
“刘长风,你借地火暴动之机,纂改大阵,谋害首座,篡夺权位。”林然声音平稳,却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方圆十里,“你以为,隔着这层乌龟壳,我就拿你没办法?”
“大阵?”刘长风傲然抬手,掌心托起一枚仿制的朱雀翎羽。
翎羽亮起,那九条火龙瞬间合二为一,化作一只体型超过五十丈的巨大火鸟。火鸟双翼一振,大阵内的温度再次飙升,虚空都被烧出了细密的黑色裂缝。
“这九龙梵天阵勾连朱雀地脉,除非大乘期降世,否则谁也别想破开!”刘长风叫嚣着,指向林然,“你若敢再进